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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2月14日星期六

第十一节 大唐朝贡文化与民族文化的交汇



丝绸之路:大唐西域贡道

古代中国与西方各国问的交通,历史非常悠久。即使执公元前126年汉武帝派张骞通西域开始算起,到隋代也已有近7个半世纪的历史,就是在魏晋南北朝的大分裂时代,中原南北诸王朝也一直与西域保持着联系。隋唐王朝的政治大统一,为中西交通辉煌时代的来临,创造了条件。
汉唐时代的“西域”一词,原有广义与狭义之分。狭义的“西域”主要指我国新疆地区,广义的“西域”则凡通过“丝绸之路”所能到达的地区,如亚洲中部、西部、印度半岛,欧洲东部和非洲北部,都包括在内。
隋唐使用“西域”概念,一般是广义的,特别是中亚地区,通常是西域的基本范围。
隋朝中两交通的开通,是从隋炀帝“通西域”开始的。隋文帝时代,张掖是内地与西域接触的前哨。隋炀帝即位后,十分注重开拓西域,他派裴矩前往张掖主持“通西域”的工作,裴矩是个很有办法的人,史书上说他对西域诸胡“啖以厚利”,“导之入朝”。
大业中,西域“相率来朝者”达三十余国,既有位于我国今新疆地区的高昌、焉耆、龟兹、疏勒、于阒,也有在今中亚的康国、石国、锻汗、挹怛、史国、末国、吐火罗、曹国、乌那曷、穆国、曹国等。裴矩在与西域诸胡的交往中,经过“寻讨书传,访采胡人”,丹青楷写,完成《西域图记》三卷,这部书详细考辨西域诸国,记载了各国山川地理、风俗物产等情况,记下了西域的三条交通干线:北道是自敦煌出发,从伊吾北经蒲类海、突厥可汗庭,度北流河水,至拂蒜国,达于地中海;中道从高昌、焉耆、龟兹、疏勒,度葱岭,又经锻汗、苏对沙那国、曹国、何围、大、小安国、穆国,至于波斯湾;南道从部善、于阀、朱俱波、喝檠陀,度葱岭,又经护密、吐火罗、挹怛、帆延、曹国,至北婆罗门,达于印度洋。
《西域图记》一书是针对当时中原对西域“诸国山川未有名目,至于姓氏风土,服章物产,全无纂录,世所弗闻”的情况而撰写的,有很高的科学价值,对隋唐中西交通的发展,具有重要贡献。
隋炀帝“通西域”,为唐朝西域的开拓作好了铺垫。唐初,西域受西突厥的控制,贞观十四年(640)唐太宗派遣侯君集平定了高昌,在西州交河城设安西都护府,统领西域内附诸族。显庆二年(657)唐军征服西突厥阿史那贺鲁,西突厥汗国灭亡,其领地纳入唐的版图。
臣属于西突厥的中亚诸国也望风归附,唐西部边疆拓展到两河(阿姆河和锡尔河)流域及波斯北境。唐设昆陵都护统西突厥五咄陆部,设漾池都护统西突厥五弩失毕部,还在天山以北设金山都护府,管辖天山以北,金山以西,巴尔喀什湖以南,两河流域以东的广大地区,治所在庭州,隶属于安西大都护府。
武则天长安二年(702),在庭州置北庭都护府代替了金山都护府。景云二年(711)北庭升为大都护府,与安西大都护府并列,安西大都护府只领龟兹、于阗、疏勒、焉耆四镇,管辖天山以南、塔里木盆地及葱岭以西诸部:北庭大都护府镇抚天山以北,巴尔喀什湖以南,远至两河流域的西突厥十姓诸部落及各蕃国,仍统昆陵与漾池两个都护府,唐朝在西部边疆的统治体制基本确立下来。安史之乱以后,关陇失守,东西阻隔,但安西、北庭两大都护府仍控制着西域五十七国及十姓突厥。大约在贞元七年(791)之后,安西、北庭最终沦陷于吐蕃。
唐朝西域的开拓,对中西交通的发展意义深远,其中最主要的是保证了西域“丝绸之路”的畅通,即裴矩在《西域图记》中所讲到的从敦煌西去,分北、中、南三条干线而达于西海的通道的安全。
“丝绸之路”不仅沟通了中国内地与与边疆少数民族地区的经济文化交流,也推进了中西经济与文化的合作。其实,“丝绸之路”在军事上也是一条重要通道。从某种意义上说,这还是一条贡道,大量的朝贡物品和回赐礼品,正是通过这条贡道进行运输传递的。
西域的拓展,“丝绸之路”的畅通,使唐朝的声名远播异域,外国使者频繁地到中国来“朝圣”。
西域内附诸国来的最多。据《册府元龟》统计,在贞观元年(627)至大历七年(772),康国(撒马尔罕)使臣来长安朝贡31次,石国(塔什干)21次,安国(布哈拉)17次,曹国(撒马尔罕西北)10次,米国(撒马尔罕东南)9次,史国(碣石城)7次。另外,吐火罗(在阿富汗境)朝贡约35次,拔汗那(费尔干纳)朝贡约27次,扁宾(克什米尔)朝贡约8次。
南亚、西亚甚至欧洲各国也不断派使着到唐朝来,据粗略统计,大食(阿拉伯帝国)遣使来华达37次,五天竺(印度)共遣使来华19次,师子国(斯里兰卡)3次,拂棘(东罗马)7次。西班牙在上元元年(760)也曾派出一支18人的访唐团体。

 “海上丝绸之路”和“草原丝绸之路”

在隋和唐前期,中西人员往来,主要是通过西域“丝绸之路”。
安史之乱以后,陇右及安西、北庭先后沦陷,东西阻绝;而与此同时,海船制造和航海技术有了较大的进步;唐朝的经济重心也南移,扬州成了当时最繁荣的城市:这些因素促进“海上丝绸之路”的兴盛。
综观公元710世纪的世界,唐朝是当时最发达、最强盛的国家。隋唐时代官方统计的最高户数在900万户以上,实际上当超过1000万户,人口在5000万以上。从版图上说。唐代与汉代相比,“东不及而西过之”。在交通上,继陆上丝绸之路之后,海上对外贸易获得长足进步,而南北运河的开通。更是加强了国内各地区的经济文化关系,意义殊为重大。而同一时期的印度长期处于分裂状态,日本的发展也远远落后于中国,阿拉伯世界正处在扩张时期,拜占庭与西罗马帝国(611世纪)则进入衰落时期。西欧8世纪进入封建社会,即查理帝国时期,进而分裂为东西法兰克福王国。可以说,中国是当时世界上当之无愧的最强大国家。
《新唐书•地理志》保存了唐代地理学家贾耽的《皇华四达记》的部分内容,其中“广州通海夷道”条下记录了由广州到波斯湾的航海路线和船行日数等具体情况,也就是所谓海上丝绸之路。
大体上说,是从广州出发,沿越南海岸南下,穿越马六甲海峡,绕过苏门答腊,西行至狮子国,再沿没来国(印度马拉巴)海岸北上,抵达新头河(印度河)口。从此沿波斯湾海岸西行,经阿曼湾到达波斯湾头,最后溯幼发拉底河至阿拉伯首都缚达城(巴格达);另外,也可从没来国海岸横越阿拉伯海,到达东非沿岸和亚丁湾等地,然后再趁季风沿阿拉伯海岸进入波斯湾。全程航行至少需要3个月。
中国商船在公元前二世纪时就已驶达印度,到五六世纪时便能航至两河流域了。隋唐时代造船业极发达,有一种名叫“苍舶”的大船,长达20丈,可载六七百人。中国商人乘船频繁出没于南洋诸国及印度、波斯等地,运销中国的瓷器等,所以海上“丝绸之路”有“陶瓷之路”的别称。海上丝绸之路载去亮洁的中国丝绸和瓷器,同时也运来域外的骏马和珍奇,那时的中国正处在亚欧国家经济和文化贸易的中心地位。
另外,还有“草原丝绸之路”。隋唐时代,中西经济文化交流,很多是通过北方草原各族作为中介而实现的。当时回鹘等少数民族政权中有很多中亚胡商,他们转运物品,走的就是草原道。
此外,还有两条通往南亚的陆路,一条是从柘东城(今云南昆明)西去,过太和城(今云南大理附近)至永昌(今云南保山),西渡怒江至诸葛亮城(腾越附近),入骠国(缅甸),经万公(即孟拱),西度黑山至东天竺迦摩波图(亚萨姆西部),又西南至中天竺国东境,又西至摩揭陀国(巴特那);另一条是从甘肃经青海,入西藏(即文城公主入藏路线),然后越喜马拉雅,过尼泊尔至波特那。

大唐时期的民族文化与朝贡文化的交汇

隋唐时期,周边少数民族与中央王朝的人员往来极为频繁,“万国衣冠拜冕旒,”盛况屡见。商人、留学生汇聚京师,还有许多突厥人、回纥人、昭武九姓胡人,长期滞留内地,他们的生活方式、风俗习惯,对内地人也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贞观四年(630)平定东突厥,许多突厥人入朝为官,入居长安者数千家,突厥人的生活习惯对唐人感染极强烈。
史载唐太宗长子承乾,“好突厥言及所服,选貌类胡者,被以羊裘,辫发,五人建一落,张毡舍,造五狼头纛,分戟为阵,系幡旗,设穹庐自居,使诸部敛羊以烹,抽佩刀割肉相啖。”贵为太子的承乾,对突厥人的生活方式如此痴迷,可以想见突厥习俗当时在长安所产生的影响之大。
承乾还曾“学胡人椎髻,剪彩为舞衣,寻撞跳剑,鼓稗声通昼夜不绝”。这也是当时“长安胡化”盛极之时。
到开元时,“胡风”更盛,“太常乐尚胡曲,贵人御馔尽供胡食,士女皆竞衣胡服。”宴饮也以“胡姬压酒”为时尚,佯,、烧饼、胡饼、搭纳等“胡食”,极受唐人欢迎。从驾宫人骑马,“皆著胡帽,靓妆露面,无复障蔽”,士庶之家的仕女从而仿效,胡装盛极一时。
回纥装也曾极受欢迎,后蜀花蕊夫人《宫词》有“回鹘衣装回鹘马,就中偏称小腰身”之句,说明回鹘妇女紧身装颇得妇女们的青睐。
唐代风行的打马球,又称击鞠,它是藏族人民在我国体育史上的重大贡献,唐时由吐蕃传入内地。唐太宗曾在安福门观看“西蕃”人打马球,景云中,金城公主入藏时,吐蕃球队还与唐皇家球队举行过一场盛大的比赛。唐玄宗时代,马球运动也风行民间。
纵观中国历史,唐人的社会生活丰富多彩,臂鹰半猎,驰马击剑,赋诗沽酒,跳舞唱歌,杂技百戏,色彩纷呈。这和唐人吸纳少数民族生活方式和风俗习惯,是有一定关系的。这些民族民俗得到了朝庭的认可,甚至成为边疆贡物的特殊种类,也就更加推进了内地与边疆少数民族的融合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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