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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4月26日星期四

八路军第一架飞机始末记  第二十八章


毛泽东亲自安排扬州起义飞机着落延安机场
波特兰先生 编著

1945年8月20日清晨,何健生一早来到周致和房内:“致和,时间紧迫,已经来不及了。你必须马上就走!”
周致和:“你呢?”
何健生:“我立即搬到湖北会馆去。邱淑仪在那里等我。起义一定要成功!”
周致和紧紧地握着何健生的手:“我们会成功的。光明就在眼前,愿我们早日重逢!”
在通往扬州西郊蜀岗的机场路上,周致和与管序东一前一后地分坐两部黄包车,黄包车在泥路上奔跑着,扬起了一阵阵尘土。
两辆黄包车一前一后地在扬州西郊蜀岗机场前停下了。周致和若无其事地付足了车费后,两人就大步朝机场入口处走去。
机场远处站着一位年轻的少尉飞行员,见他们走近,便快步迎了上来。这就是早已经等候在那里的赵乃强。
周致和朝赵乃强点了点头,依旧若无其事地朝前走去。赵乃强和管序东也不答话,一左一右地跟在周致和的身后。
周致和走到空勤机械士沈时槐跟前:“时槐,飞机情况怎么样?”
沈时槐:“报告周主任,一切正常。”
周致和看到黄文星走了过来:“黄文星,你和沈时槐都是空勤机械士,你们可要保证飞机的安全呀。”
黄文星笑了:“周主任,我们六点不到,就来啦。”他看了下表:“瞧,现在都八点了,我们检查了二个多小时,保险不出差错。”
沈时槐也笑了:“今天是星期一,上午,队里照例举行‘总理纪念周。’彭鹏正在主持例会哩。所以嘛,你现在是这里的老大,我们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听你老大指挥。”
大家都会心地笑了。周致和也笑了。机场的地勤人员都围了过来:“周主任好。”
周致和挥了挥手:“大家好。你们各忙各的吧,我再看看,有什么疏忽没有。”
周致和一边检查飞机,一边注意周围的情况,他见围上来的地勤人员基本上都散回原处了,就用眼扫了一下赵乃强:“一切良好。上机。”
此时,管序东也在向沈时槐、黄文星丢眼色。
管序东看到沈时槐和黄文星在暗暗向他点头,他便对周致和耳语起来。
周致和用眼扫了一下机场四周,四周很平静。他就很随便地说了一句:“谁去上海玩?”
话音刚落,沈时槐就答道:“我去。”
黄文星:“周主任,什么时候回来?”
周致和:“去去就回来,走吧。”
沈时槐、黄文星迅速登上了飞机。
周致和见赵乃强、管序东也已经先后登上了“建国号”。他朝原地的几个地勤人员摆了摆手,从容地登机,进了驾驶舱。
周致和亲自驾机,“建国号”开始滑行,从机舱里可以看到留在地面的几个地勤人员朝飞机挥手送别后,迅捷离开了跑道。
“建国号”刚滑行到起飞线,草丛中突然窜出一个人来。那是等候多时的黄哲夫。
赵乃强看到了黄哲夫,喊了起来:“黄哲夫,是黄哲夫。”
周致和于是敏捷地停下了飞机,开了舱门,黄哲夫很快就跃上了飞机。
周致和:“哲夫,我还以为你不来哩。”
黄哲夫:“赶快起飞吧!”
飞机起飞了,跃上了蓝天。进入了厚厚的云层。
管序东和沈时槐、黄文星安坐在后舱。
沈时槐:“序东,黄哲夫怎么钻在草丛里?”
管序东笑了:“他呀,被航校开除了军籍,他整天担心警卫营抓他呢,能象我们这样大摇大摆地上飞机吗?”
沈时槐和黄文星哈哈大笑了起来。
周致和把着驾驶盘,眼睛不时地向下看,只见云海茫茫,一望无垠。
周致和:“老天帮忙。我们已经越过了敌人机场的空域范围。哲夫,你再查一下,我们的航线是否准确。”
黄哲夫担任这次驾机的领航员,他对着地图,不停地朝舱外观察:“周主任,没错。我们已经对准了飞向延安的航向。”
周致和对身边的赵乃强笑着说:“乃强,记得我答应过你的事吗?来,我这个正驾驶也应该退位了,现在轮到你了,希望你这个副驾驶平安地将我们送到延安。”
周致和与赵乃强换了个位。赵乃强把起了方向盘,一声不响,聚精会神地保持着飞机平直飞行。周致和若无其事地照例又抽起了烟。
赵乃强的耳边不时地传来周致和与黄哲夫舒畅地交谈声。
黄哲夫的声音:“主任,我和新四军已经联系好了,军区首长程明还让我拟了份电报,发给毛主席、朱总司令。也许,此时的延安机场正在迎接我们呢。”
周致和的声音:“延安,我们终于要到延安了。”
这次飞行的副驾驶赵乃强驾驶着“建国号”,脸上充满了喜悦。
飞机飞近了黄河。
黄哲夫喊了起来:“看,下面就是黄河!”
赵乃强透过机舱,看到了蜿蜒的黄河,正在机下静静地躺着。
飞机飞过了风陵渡。
周致和问黄哲夫:“这是什么地方?”
黄哲夫:“我查过了,下面是风陵渡。飞过风陵渡,就是洛川。”
飞机依旧平直地飞行着。
管序东望着坐在后舱的沈时槐、黄文星,沈时槐、黄文星此时才突然明白自己是坐上了飞向延安的飞机。虽然不知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但两人不是显得很平静。
管序东这时才对沈时槐、黄文星说:“相信周主任,他一切都安排好了。”
此时赵乃强对周致和说:“周主任,我们好象已经过了洛川。”
周致和:“哲夫,你看,那是什么?”
黄哲夫:“好象是座塔?是的,乃强,你将飞机飞低点。”
赵乃强开始下降飞机。赵乃强:“是宝塔,我看清楚了。”
黄哲夫乐了:“乃强,你再看一下,我们飞了多少公里?”
赵乃强看了一下里程表:“1096公里。”
黄哲夫叫了起来:“到了,我们到延安了。从扬州到延安是1100公里。下面就是延安宝塔山。下降、下降,快找机场!”
赵乃强把着方向盘,飞机开始下降。他瞪大着眼睛,仔细观察地面情况。但是飞机在低高度上兜了三圈。
周致和急了:“赵乃强,你一定要仔细观察,飞机转了三圈了,怎么还没找到?”
赵乃强突然喊道:“周主任,我看到了,下面山谷间有条跑道。”
周致和:“好,下降!”
赵乃强:“不行。下面群山起伏,飞机下降高度太低,视野被山头挡住了。”
周致和拉大了嗓门:“黄哲夫!延安到底有没有机场?”
黄哲夫也急了:“不会没有的,是粟裕司令员亲口对我说的。”
赵乃强:“我们已经飞行六个小时了,我们的油量最多只有六个半小时。”
周致和:“糟糕,怎么会没有机场呀?”
飞机下降高度继续搜寻,看到一条黄色的跑道。周致和说:“不能再降了,保持高度2000米,大家注意看。”飞机又转了一大圈,终于看到在那条黄色的跑道上升起了风向袋,确定这就是延安机场。飞机对正跑道开始着陆,平稳地停在了延安机场。
黄哲夫:“乃强,你爬高试试。”
赵乃强开始将飞机爬高:“100米了,200米了,300米……”赵乃强:“你们看,快看,在右翼的下方,有条小河,对,就在小河边,有个土机场!”
周致和舒了口气:“几点了?”
黄哲夫看了看表:“现在是8月20日的下午二点十六分。”
周致和:“赵乃强,下降!就将飞机停在那个土机场!”
周致和此时已经非常着急了,经过六个多小时的飞行,油料即将耗尽了,可延安机场到底在哪里?
驾驶飞机的赵乃强牢牢地控制着方向盘,他必须在这个土机场安全着落,不能有任何闪失。
其实,还有二个人对这次驾机起义特别关注,那就是毛泽东和周恩来。此前,粟裕同志曾亲自致电中央请示,告知:建国号专机将于8月20日下午飞抵延安。
毛泽东已提前获知了起义机将于8月20日下午飞抵延安的消息。现在已近二时了,怎么还不见建国号的踪影?毛泽东此时已铺开了电文纸,他开始亲笔急拟AA电文:
“华中局:(一)飞机一架从扬州起飞今午飞抵延安;(二)延安机场可容二十架飞机。此外,太行之辽县城西及五台之灵邱城东二十公里各有一可用之机场。到时,有印十字符号航路。中央未号”。
这份毛泽东于延安致华中局的电文极为简练,但看得出毛泽东的担心和高度重视。电文中明示了三个可选择的飞机降落机场。甚至对飞机降落时的机场标识也作了要求。
这份电文注明了落款时间:8月20日下午“十四时电话告机”。
毛泽东的电文刚发出,周恩来也亲拟了一条电文:
“晋察冀分局太行军区(一)伪军飞机一架,反正后飞抵我延安。(二)华中尚有伪机十余架,接洽飞至我区,有可能飞落辽县或灵邱望 立即分别通知此机场准备。普在飞机到时铺上白布十字的航路符号。中央未号”。
电文附言:“十四时二十分已电话告中机”
毛泽东、周恩来亲拟的这二条电文可于扬州党史办查阅。这是毛泽东关于“扬州起义”指示的手迹原件。
党史专家们称,从扬州起飞的建国号成为八路军的第一架飞机,可以说,人民空军的诞生与扬州有关。扬州起义也是中国空军的大事记之一。
经过研究梳理,我们可以清晰地作一个分析:
当赵乃强(张华)驾驶建国号专机寻找延安机场下降目标时,毛泽东正在为这次驾机起义落实下降地点,周恩来就在毛泽东身边,同时下发了电文。周恩来手迹电文中,明显的有几个字是毛泽东的修改手迹,如“反”、“华中”、“有”字。
但当时的毛泽东、周恩来还不知道赵乃强(张华)驾驶的建国号专机已在延安机场上空翱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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