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北狄和狄人（雪域寓言）

 

消失的北狄和狄人

 

 

按照中国中心论的观念，实际上是以中原为中心，周边的北狄与东夷、西戎及南蛮，合称四夷。所谓的北狄，这是中国春秋时期，周朝诸侯国对居于漠以南的北方人群的称呼。如今，北狄已被踢出了５６个民族的群落之外，甚至不见了踪影。其中归于北狄的匈奴、鲜卑、东胡、高车，也集体消亡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古登巴来到了彝家山寨，下榻在一个名叫“拉库书院”的客栈。开设客栈的是退休老教师罗文，他的彝族名字叫果基。

那位退休老教师见到阿古登巴后非常热情和好客，他告诉阿古登巴，自己的，汉语叫罗文。

罗文老师能讲一口流利的标准普通话，他告诉阿古登巴，自己退休后，喜欢读史，研究一些有关西戎与北狄、东夷、南蛮的历史，因为他的祖上告诉自己，他是西戎古羌人的后裔。虽然真正的古羌人早已消失了，现今的羌族与古羌人完全是两个概念。战国以后，“北狄”之名也逐渐被改为代指匈奴及鲜卑等多个民族，事实上匈奴、鲜卑、突厥、蒙古等草原民族，与先秦时期的北狄各部也并没有任何关系。

罗文老师说：

羌族与古羌人是不同的族群，但好歹也保留了一个“羌”字，遗憾的是西戎和北狄、东夷、南蛮，被整体灭族，隶属于北狄的匈奴、鲜卑、东胡、高车，早已被其它民族消化了。难道他们不是中华民族的成员吗？

罗文老师对阿古登巴说起了有关北狄的历史：

北狄，实际上是晚商时从华夏分裂出来的部族，北狄是中国春秋时期，周朝诸侯国对居于漠以南的北方人群称呼，与东夷、西戎及南蛮，合称四夷。

在春秋时期，貉族与白狄、赤狄与长狄等部落皆被归为北狄，经常与西戎并称为戎狄。

白狄，亦作“白翟”，姬姓。是中国春秋时期的一个部落，属于由华夏人群分裂出来的戎狄人群的一支，被列为北狄之一，因尚白而得名，主要活动于今陕西省北部一带，有鲜虞氏、肥氏、鼓氏、仇由氏4个氏族。有记载认为白狄起源于山戎。

白狄处于秦晋两国中间，在秦晋两大国之间争霸的过程中时而参与其中一方。前627年，箕之战，郤缺俘获白狄子。前601年，白狄和晋国一起攻打秦国，前598年秋，晋景公在欑函会见白狄酋长。前582年，白狄和秦国一起攻打晋国。前579年，交刚之战，晋国击败白狄。前555年，白狄向鲁国交好，前545年，向晋国朝觐。前541年，晋国魏舒、荀吴在晋狄太原之战大败白狄，夺得太原谷地。

白狄与晋国也有姻亲关系，晋文公重耳逃亡时曾寄居的翟国即是白狄。《管子·小匡篇》也载齐桓公“西征攘白狄之地，遂至于西河，逾太行，与卑耳之貉拘秦夏”。

公元前601年以后，白狄逐渐东迁，至公元前6世纪中叶离开陕北迁至今山西省东北部盂县至河北省石家庄周围地区，建立了三个小国。即鲜虞（在今正定）、肥国（在今藁城）、鼓国（在今晋州）。其中的鲜虞氏最终演化为中山国；前530年，肥国被晋国所灭；前520年，鼓国也被晋国所灭。白狄曾为秦国与晋国的附庸，后被晋国并吞。

赤狄，亦作赤翟，是中国春秋时期的一个北狄支系，因崇尚赤衣而得名，由潞氏、皋落氏、甲氏、留吁、铎辰、廧咎如等十五个氏族组成。

公元前660年，赤狄南下侵扰邢国、荧泽之战攻破卫国首都朝歌，齐桓公率领郑国、宋国等周朝诸侯“救邢安卫”抵御狄人，将邢国迁到夷仪，卫国迁到楚丘，筑城防备。同年，晋国太子申生讨伐赤狄的别种东山皋落氏。前653年，晋国大夫里克在采桑之战击败狄人。

前650年，赤狄攻灭温国。前647年，赤狄再次攻打卫国，围攻楚丘，齐桓公率领诸侯帮助卫国建立楚丘外城，防御赤狄。

前646年，赤狄人攻打郑国。前644年，赤狄乘韩原之战晋国败于秦国之时，率军攻打晋国的狐、厨、受铎，渡过汾水，到达昆都。齐桓公去世后，宋襄公护送齐孝公回国即位。

前642年，赤狄援救公子潘、公子商人、公子元、公子雍等四公子。同年冬，邢国联合赤狄讨伐卫国。前640年秋，为了平息卫、邢二国之争，齐国与狄人在邢都夷仪会盟。前639年春，狄为邢国，再次侵卫。

前636年，郑国进攻滑国。周襄王派伯服、游孙伯劝说郑国不要进攻滑国。郑文公逮捕了伯服和游孙伯。周襄王大怒，准备带狄人进攻郑国。同年夏，狄军进攻郑国，占领了栎地。周襄王把狄君的女儿立为王后。王后与王弟甘昭公私通，甘昭公攻打周襄王，周襄王只好投奔郑国。次年，晋文公击杀甘昭公，送周襄王回到洛邑王城。

前630年春，晋国入侵郑国，狄人趁机在同年夏入侵齐国。前629年冬，狄人包围卫国，卫国从楚丘迁都到帝丘。前628年夏，狄人发生动乱，卫国攻打狄人，狄人请求讲和。秋，卫和狄结盟。因为晋文公去世，不能顾及派兵支援齐国。狄人于是在前627年入侵齐国。之后，狄人攻打晋国，到达箕地。八月二十二日，晋襄公在箕之战打败狄军。郤缺俘虏了白狄子，先轸因为之前不尊敬晋襄公而有愧，冲入敌阵战死。

前623年夏，狄人再次入侵齐国。前620年夏，狄人侵袭鲁国西部边境，鲁文公派使者报告晋国。赵盾派贾季去问责狄君酆舒。

酆舒问贾季：“赵衰、赵盾哪一个贤明？”

贾季回答：“赵衰，是冬天的太阳；赵盾，是夏天的太阳。”

前618年夏，狄人再次入侵齐国。前617年冬，狄人再次入侵宋国。前616年秋，鄋瞒侵袭齐国、鲁国。十月初三日，鲁国叔孙得臣在咸地打败狄人，俘虏了长狄侨如。前614年冬，狄人入侵卫国。

前606年秋，赤狄入侵齐国，这时白狄脱离赤狄，归附晋国。因白狄、赤狄分裂，才始有赤狄的称呼。

此时前604年夏，赤狄再次入侵齐国。前602年秋，赤狄入侵晋国，割取了向阴的谷子。前596年秋，先縠召赤狄进攻晋国，到达清地。前594年，晋国元帅中行桓子攻灭赤狄的主干潞氏，晋景公赏给他狄国的臣民一千家，第二年晋国又消灭了赤狄的其余诸部甲氏、留吁等。前588年，晋国消灭廧咎如，基本统一晋南地区。赤狄为晋国所灭。山西省运城市垣曲县皋落乡自古有“赤狄之都”之称，当地亦有相应的遗迹。

《史记》记载赤狄部落后来加入匈奴。《魏书》认为高车源自赤狄。也有学者认为中国历史所称的北狄，为蒙古族先祖。春秋时所说的北狄、赤狄，均为阿尔泰语系的蒙古种族草原部落。但也有学者认为，赤狄是由先秦华夏人群分裂出来的先秦北狄部落一支，从新石器时代到春秋战国之际，生活在北方长城地带的戎狄人群与汉代匈奴和鲜卑明显分属不同的种系，北亚蒙古人种特征较为明显的遗骸在战国时期才出现于北方长城地带。

长狄，亦作“长翟”，漆姓，是中国春秋时期的一个部落，属于狄人的一支，因其人特别长大而得名，孔子说长狄是虞夏时防风氏、商代汪芒氏的后裔。长狄分布于齐、鲁、宋、卫之间；一说流动于西起今山西平阳、潞安，东至山东边境一带。

罗文老师对阿古登巴说：

在汉朝之后，“北狄”之称改为代指与先秦北狄无涉的东胡、匈奴、高车、鲜卑等。这是所谓的大汉主义对华夏大地整个北方草原民族的污辱和篾称。

有历史记载说北狄源自黄帝的孙子始均，还有记载认为其起源于山戎，与晋国为邻居。我们常说自己是炎黄之孙，居然将黄帝的亲孙子始均给扔进历史垃圾堆里了。

在历史的垃圾堆里，我们可以发现一些肮脏的史实。周襄王时，因郑伯不听王命，周襄王曾经要求狄人攻打郑国。在狄人击败郑国后，周襄王娶隗姓狄人为妻，后来居然又将隗后退回狄人。此举引发狄人不满，也恼怒了周王子“带”。于是，周王子“带”联合狄人，攻打周襄王。

有学者认为，狄即是丁零之音转，主张北狄源出于丁零，即后世所谓的突厥。

也有学者认为北狄是鬼方的后裔。周王朝曾经对鬼方采取过军事行动，著名的小盂鼎铬文记载了周初一次伐“鬼方”的战果。可以看出鬼方的马、牛、羊并不比华夏各国多，而且羊特别少，显然不是专化的游牧部族。从现有的考古知识来看，夏代以前的北方长城地带已经遍布早期农业居民，但受气候或其他因素的影响，各地的农业在生业中占的比重不一，有的地区农业的发展很不稳定，甚至有间歇的现象。可以肯定的是，蒙古高原上的北亚蒙古人种的游牧人，在战国时代才全面进入中国北方长城地带，中原各国也向北方长城地带扩张势力，使该地带原有居民或融入中原各国，或融入“胡人”方面。

罗文老师即兴唱起了一首歌《消失的狄人》：

 

翻开中国古代历史长卷，

神秘的北狄早已被灭绝，

灭绝的民族还有古羌人，

鲜卑人突厥人和匈奴人。

 

狄人是晚商时期的部族，

北狄与西戎并称为戎狄，

与东夷南蛮合称为四夷，

这是对北方人群的蔑称。

 

遗憾的是四夷已被灭族，

难道他们不是华夏民族，

为何不是中华民族成员，

中国中心主义不作回答。

 

肮脏的历史是种族杀戮，

充满了灭绝异族的血腥，

从部落到国家的演变史，

就是民族分裂和融合史。

 

民族的兴衰靠的是武力，

灭绝的四夷验证了一切，

消失的狄人已魂不守舍，

曾经的存在被渐渐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