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简介

我的照片
作家、摄影家、民间文艺家

2021年8月8日星期日

第8章 地狱之旅第8站:野鬼村

 



 

阴间第8站:野鬼村

1

 

我开始了地狱之旅第8站的启程,这次是去野鬼村考察。

野鬼村在哪?幽灵白娃对我说:过了金鸡山继续往前走,就是野鬼村了。

我从金鸡山沿着小路走向野鬼村,往远处看,山下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鬼山鬼海。白娃却对我说:其实你看到的景像只是一种幻想。

当我走进了野鬼村后,就发现白娃说得很对,这里什么也看不到,除了遍地荒草外,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问白娃:那些亡者不都是要去酆都城的么?怎么还会有个野鬼村呢?

白娃说:这些亡者在过恶狗岭和金鸡山时,已被狗咬鸡啄的四肢不全、双眼变瞎,因为他们没有能力再往前走了,所以就留在了这野鬼村先歇脚一下。

白娃告诉我:你刚才在下山时看到的热闹景象,其实那些表面上热闹的场面皆是幻化而来,都是那些过了恶狗岭、金鸡山肢体不全的灵魂所幻化而成。他们因肢体不全无法前进,只得在这里滞留聚集。他们是在等那些被热闹迷惑的健全的灵体到来,趁机下手,找到新的肢体换到自己的身上,才好继续前往阴曹地府酆都城。

那些被迷惑的健全灵魂,根本无法挣脱这些魔爪,只会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哀号。这些血肉模糊,被撕心裂肺的

鬼魂,成了替身。

我闻之后大惊。

 

2

 

白娃说,你不用担心受怕。野鬼村有一条特殊的暗道,只要通过这个暗道的鬼魂,都可以安然无恙的出了野鬼村。

白娃指前面的一个村庄对我说,这是一个僵尸村,那个暗道就设在那里。

在白娃的引领下,我们朝僵尸村走去。

一路上,白娃讲述着殭尸村的故事。

传说在明朝初年,这里是一个靠金鸡山的小村落,整个村子有两百多户人家。本来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村子,大部分人以打猎为生,一部份人种点野菜、地瓜之类生活。  

那时村中有个叫孔龙清的秀才,因为他有点学问,在村里也算是个文化人。但他四肢不勤,五谷不分,除了手里拿着本《论语》外,平日则游手好闲,不事生产,又喜欢调戏妇女,理由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全村人都对他恨之入骨,骂他是穷秀才。

有一天,孔龙清在家里读《论语》读久了,肚子饿了,便想偷挖一些村民种的地瓜之类来果腹,结果被村民发现后,狠狠地揍了他一顿。

孔龙清就逃到了山上,意外地看到了野笋,就到处挖野笋充饥。没想到,挖呀挖,竟挖到一具僵尸,吓得孔龙清想拔腿就跑,但是仔细一想,跑哪都不成,村民们正在四处找他,还想揍他哩。

孔龙清想,眼前的只是一具僵尸,人死又不会复活,怕什么呢?他的胆子放大了。

他围着僵尸转了三圈,发现这是个年轻女尸,容貌娇美,衣着华丽,他不再胆怯了。尤其是看到这具年轻女尸还佩戴着项链手镯,他的贪心萌生了。

他壮着胆,从女尸身上取下了项链手镯。这时又发现,地上还有一些散落的珍珠,他开始捡这些珍珠,顺着珍珠散落的方向,居然发现了一个洞穴。

过了一个月,村民发现孔龙清好久没上村来偷东西,都在议论,他可能死在金鸡山上了,正高兴的时候,却看见孔龙清呛呛踉踉地走来,要求村人施舍点食物,并借他一把锄头。

这些村民哪一个没吃过他的亏,哪里会帮他?

“啊!算了,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读过书的秀才,我们也不能就这样看他死啊!”一位老农这样说着。又带他回去洗澡,又煮一些东西给他吃。

老农问他:“你要借锄头干啥?”

孔龙清回说:“到山里挖野菜,自力更生,我要靠自己养活自己。”

老农满足了他的要求。孔龙清改错了,消息很快传遍了村庄。

过了几天,孔龙清又回到了村里,这次,村民不但没给他东西吃,反而狠狠地打他一顿,然后将他绑在树上。原来,孔龙清借了锄头后并没上山挖野菜,而是去挖村民们种的地瓜、红薯。

孔龙清被绑在树上,没几天就断气了。

村中几个壮丁看到这个情况,就商量把孔龙清埋了。大伙都同意了,不过白天大家都有活要干,就决定晚上去埋他的尸体。

到了晚上,村民们吃过晚饭,拿着火把要找孔龙清的尸体,不料,被绑在树上的孔龙清尸体不见了,那棵根据树也断成了三截。

村民们惊慌了起来。三年前,这个村子也发生过类似的事。

那时,当地的一个恶霸被人杀死,邪气未除,成为僵尸。后来,恶霸的女儿秀珍也被杀了,尸体不翼而飞。

说起这些,大家都产生了后怕。

村民一时也想不出主意。当大家正想回家休息时,突然听见张老头家有惨叫声。村民一进门口,就看见张老头和张老头的媳妇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张老头似乎是被疯狂咬死的,他的媳妇的两只眼睛好像是被怪物啄瞎后,因流血太多而死亡。

村民一见到这个惨状,都吓的浑身发抖。

没过几天,村里一家接一家地传出惊悚的哀嚎声,这样一来,全村死了一大半,全村都是惨死的尸体。

村民开始议论,村庄附近就是金鸡山,这是座鬼山,过了金鸡山就是恶狗岭,那是座鬼岭。

村民都心惊胆颤,纷纷迁出,深怕僵尸缠身,恶鬼作祟。

 

3

 

白娃告诉我,从此这个村就叫野鬼村了。那个穷秀才孔龙清是被那具容貌娇美的年轻女尸摄取了三魂七魄而死,年轻女尸就是恶霸的女儿秀珍。

恶霸死后在洞穴里挖了个暗道,暗道直达冥府。恶霸用钱收买了冥府贪官,控制了这个地下暗道。他的女儿秀珍掌控着暗道的洞穴进口。死亡者眷属在亡人灵前只要烧了三斤六两的纸钱,健全灵体拿着这些买路钱就可以顺利过关了。

我相信那些家住农村,看过出殡的人都应该见过烧纸钱的送灵仪式。

白娃带我来到了附近的一块石牌前,从怀里掏出一张锡铂纸,折叠成一个元宝,然后将元宝放在掌心,用口轻轻地吹了一下,顿时,无数物纸元宝从天而降,几乎掩埋了那块石牌。

白娃左右手摩擦了三下,张开手掌,掌心飞出了两团火焰,火焰点着了那些纸元宝,火光冲天。

烟雾中,出现了一个漂亮女子,那就是恶霸的女儿秀珍。

秀珍对白娃合掌鞠躬:“谢谢俩位客官施恩。”说罢从袖中取出两颗夜明珠递给了白娃。

秀珍说道:“客官手持夜明珠便可穿越水灵洞了。”

这时我才发现那块石牌上书写的“水灵洞”三字。

我突然再次明白:只要阳世眷属在亡人灵前焚化了买路钱,健全灵体拿着这买路钱,便可顺利穿越水灵洞过关。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不假,阳间阴间通用。

 

4

 

中國鬼村傳說

 

我随着白娃进入了水灵洞,走不多远,就看到了一个诡㫒的现象。前面居然有一个村庄,这个村子多数房顶已经坍塌,断壁残垣,地上杂草丛生,荒芜中透着一股颓败的死气。即使没有倒塌的房屋,屋顶和墙面都爬满了枯藤。

我的脊背上渗出一股寒意。

洞内不见天日,越来越暗了。我和白娃都手握夜明珠,凭借夜明珠发出的光亮,我感受到的就是诡异、恐怖,这个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白娃告诉我,这个地方叫“鬼疫村”,传说凡是到了这里的亡者都 会感染上一种不知名的病疫,先是气短,然后是腹痛,再接着被三魂七魄被失散。后来,这个“鬼疫村”又被称为“摄魂村”。

白娃给我讲述了从“鬼疫村”演变成“摄魂村”的故事。

原先,到这里的亡者,先后都染病而失魂落魄,但查不出疫病的源头。有的说是蝙蝠传染的,也有说是穿山甲传染的,说法众多,疑点也不少。地府阎王知道后,便禁止这些亡者进入冥府,担心鬼疫会传染到冥界。

后来,有关“鬼疫村”的说法渐渐消失了,但出现了另一种怪㫒状况。

白娃说要不,我们进村看看吧

当我一进村,诡异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村子里面显得异常安静,除了自己的脚步声,什么声音都听不见。那此房子虽然高大却挨得特别近,朝向也显得奇怪,愣是没有传统坐北朝南的方向。

白娃走在前头,我随后跟着,越过了沟沟坎坎,曲折小巷。在这全是东西朝向建筑的村子里,竟出现一家南北朝向的院子,我甚是好奇,就跟着白娃拐了进去。

我看到这屋子很大,却是空空的,偶见几只老鼠在地上乱窜乱跑。

白娃说,在这屋子中间,原先摆着一张太师椅,正对着门口。让人奇怪的是,这个椅子非常干净,没有沾上一点灰尘。像是刚刚有人坐过一样。一些初来这里的亡者,出于好奇,会到太师椅前坐一下,可是一屁股坐下后,很快就发生了怪事。亡者会突然沉睡不醒,其实是灵魂出窍了。

白娃又说,我上一次来到这里时,一脚踏进这个房间,也感到十分惊诧,房子正中间的太师椅不见了,竟然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口棺材。屋子里还摆放着一个死亡长者的遗像。甚是诡异。

听了白娃的叙述,我才渐渐明白了一些:

据说,村里有人不小心,把村口的一棵百年大槐树给砍了,结果这一斧头下去,可坏了事了。自那之后,村里的男女老少都莫名其妙的都得疫病死了。原来,那棵百年大槐树是树精,原本树有灵性,树砍了,也就没有神灵的守护,结果老鼠、蝙蝠横行作祟。由于疫情严重,男的娶不了媳妇,女的生不了娃,而且据说这个村子有着奇怪的风俗,就是死人和活人同住,沟沟埋遗骨,弯弯有阴魂,所以也有人管这里叫“鬼疫村”。这村子,光听名字就觉得邪性。

村里人因为害怕都逃走了,在一夜间集体人间蒸发,留下了这个废弃村落。之后在这个荒废的村子里离奇鬼事频频发生。

这好端端的村子,村民怎么突然就集体蒸发了呢,也有一种说法:那是因为村里出了邪灵,风水师特意让村民撤离,留着空村镇邪用的。

风水师在还在村边建有三座庙,分别叫做摄魂寺,摄魄寺和入冥寺,构成一个三角形,把村子给锁在洞穴里了。由此,这个村子又被改称“摄魂村。”

那把制造厄运的太师椅就是风水师的,风水师对这把椅子施过魔法,因此坐过这张椅子的人,都碰不上什么好事,轻点的是霉运不断,重的那绝对是死于非命,魂飞魄散。

为何空屋里停棺材,后来棺材为何又不翼而飞、神秘消失了?至于消失的空棺材,那是当地特有的丧葬习俗。上了年纪的老人,在老伴去世之后,会给自己准备一口空棺材,等到自己百年之后,在和老伴一起入土为安。老人

去世后,埋入故土,那棺材也就自然消失了。

白娃叹了口气说,阎王老子包拯不是那么好欺骗的,他派鐘馗对“疫鬼村”出现的怪事进行调查。

结果,鐘馗抓捕了那个风水师。风水师姓丘,号易晦,是金鸡山山长。这个丘山长自称是新易学大法师,招揽了一批巫祝巫婆,借传易镇鬼为名,向准备前往冥府报到的亡者索要买路钱。他在水灵洞圈了块地,也就是那个疫鬼村。

丘山长先制造了病疫流行的假象,让亡者亲属支付烧香烧纸钱费用,后又散布瘟疫假信息,吓唬村民,欺诈更多钱财。

没料到,冥府听说这些亡者皆因染病疫而死,担心瘟疫传播至冥府,故禁止那里的亡者出村。

丘山长的财源由此被截断。于是,他又出阴招,加大了瘟疫传染的虚假消息,于是鬼疫村被清空。

丘山长将目光盯住了从恶狗岭和金鸡山过来的亡者,这些亡者中大多被恶狗咬伤或金鸡啄瞎了眼,肢体不全,面目全非。但也有一些躯体健全者,那就是生肖属狗属鸡者,因为恶狗岭和金鸡山不伤害属狗属鸡者,这些亡者不仅躯体没被伤害,连钱财还能随身携带。

丘山长就在那间大鬼屋里设了把太师椅,专摄属狗属鸡亡者的魂魄,掠夺他们随身携带的钱财。

鐘馗知道了风水师的阴谋后,就砸了那把太师椅。

丘山长仍不罢休,又搞了个棺材,他常躺在棺材里突然伸出手来向经过的亡者要钱,受惊吓的亡者连忙化钱消灾。

丘山长钱迷心窍的鬼伎俩还是瞒不了鐘馗的怒眼。鐘馗大怒砸了棺材,抓捕了丘山长,将其押解到冥府,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从此这水灵洞没有听说过鬼疫村再闹鬼的故事了。

但这水灵洞被除掉了丘山长,并没有就此太平过。因为掌控这洞穴的是个恶霸,他用钱贿赂了冥府的一些官员,恶霸的女儿秀珍成了入洞的把关者和收银员,不支付买路钱的亡者入不了水灵洞。

 

5

 

我和白娃离开了疫鬼村,继续在洞内前行。我们的目标已不再是水灵洞入口前半段,而是在后面了,属于阴间的那一部分在里面,在这里逗留的基本都是大活人,连鬼都少。    

但能来到水灵洞的人自然都不是普通人,而且其中肯定也不乏一些心狠手辣的人,按白娃的说法,能不和这些人有交集最好别有,省的给自己惹麻烦,在这里没有一个省油的灯,那些人,看似躯体还在,其实灵魂已失,心怀鬼胎,已是非人非鬼。说得尽是鬼话,莫要轻信。

我们继续前行,因为还没有完全脱离鬼地方,随着我们越来越深入,周围出现的鬼还是很多很多,人的数量越来越少,周围的阴气也逐渐像阴间的大环境靠拢。

来到了这里之后,明显感觉周围鬼的数量多了起来,建筑也多了不少,在这里可以看到各种鬼或飘或走,有的顶着半拉脑袋,有的开膛破肚,有的则看着挺好,就是面色苍白一片,生气什么的和这里基本不搭边,也就是这里能动的东西看着多了不少。

两位,看着眼生啊。有个鬼在我们路过的时候搭腔:要住店不?

我扭头看了那鬼一眼,随后看向白娃,白娃直接摆摆手,客气道:谢了,不用。

别忙着拒绝嘛,我这里有漂亮的鬼妞儿,既然来了不想见识见识。这鬼朝身后指了指,示意他的店就在边上。

我顺着看了过去,之间一个穿着打扮都很时髦的年轻女鬼就站在门口,笑吟吟的,也就是脸上看不出任何血色。

谢了,不用。白娃还是那句话,随后拉着我继续往前面走去,不管后面那鬼再怎么说也不搭理他,而那鬼最后也没有继续跟上来,而是转身离开。

走远了之后,白娃说道:若是你一个人来,千万不要听任何上来搭话鬼的话,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吃了大亏,被一个鬼坑了60片金叶子,我身上一共就61片,他娘的。

谨记于心。我额头顿时冒汗问道:还有多远?

几分钟吧,不远了。

白娃和我一路朝洞口走去,一路上受到的关注越来越多,毕竟这里基本都是鬼,活人的影子都见不着,所以我们俩自然就成为了目光焦点。

偶尔我能发现一些家伙好奇的打量我和白娃,但并没有什么人或者鬼上来与我们搭话。

白娃走在前面,回头我开口道:一会儿进入阴间的地界之后就不要盯着一个地方一直看,这里怀有鬼胎病的太多。
   
明白。我应了一声,顿时有一种穿梭在混混聚集地一般的感觉,不过我还是尽量不去看周围那些人人鬼鬼的,免得让人、鬼误解上来对我们吼:你瞅啥?!

我看着走在我前面的白娃,他面色虽然严肃,但似乎没有任何惧怕的样子,可能是他先后两次来过这里。

反倒是我,第一次过来就有幽灵白娃引路,我恐惧感也不大。

不多时,我们便离开了水灵洞前半段阴间的部分,跨入到属于阴阳混合的另外一大半范围之内,在这里一步跨越阴阳两界似乎也没什么感觉,不过这仅对于我而言,换作其他人过来可能感觉会很大,毕竟阳间就是阳间,阴间就是阴间,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但我的想法不一样,这世上真有阴间和阳间之分吗?有多少活在阳间的人,结果主动了结生命,选择了去阳间的路?如果说鬼只出现在阴间,那么生活在阳间的人,为什么常会活见鬼?神话中都有神仙下凡,鬼入凡间的传说,尽管是传说,但信徒们都会毫不动摇的坚信这是真的。

 

6

 

漆黑的水灵洞,寂静阴森,窜堂风的阴冷嚎叫声,伴着时不时可以听到的风吹樟树叶的呼呼声,现在已经是子夜时分,突然一个黑影掠过头顶,可是洞内依然寂静的可怕,彷佛黑暗要吞噬一切,我不敢多想,只期待早点走到洞口。

洞内犹如腐烂的尸体上流出来的血,黯黑冰凉,蜿蜒覆盖了枯草地。我和白娃手举夜明珠,依然光线暗淡,建筑物被黑暗模糊掉了棱角,远远看去,似血肉模糊的脸孔。周边所有的东西都很潮湿,横在道边的死尸,皮肤已经溃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腥臭味道。

这时,有个奇怪的身影开始在眼前晃动,那身影缓缓地朝我们走来,我紧攥着白娃的手,手心里已冒出了冷汗。

当那身影靠近时,他发声了:别怕,我是周八卦,是这里的算命先生,我知道你们来这里了。

我不敢吱声,望着白娃。

白娃对我说:“这是个瞎子,他看不见我们,只是靠着嗅觉来到这里的。”

这个周八卦是水灵洞的算命大师,这个算命大师和别的测字先生不一样,测字先生用眼看,他却是用手摸,因为他是个瞎子。

“瞎子算命也能准?”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了这个发问声。

“准!”有人回答,“当然准不准的还得自己去试试算算。”

白娃示意我不要发声。我突然发现不远处有好几个鬼影,那个算命大师其实是在与他们说话,而并非是冲着我们来的。

算命大师周八卦手持一个陈旧的烛台,幽幽的烛光,让我看清了他的脸,他一脸的阴沉,用烛光照着跟前的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那汉子叫陈玉命,陈玉命是在基督教创办的摩西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在取缔教会的那场由魔鬼发起的清邪运动中,他先被佛教徒进行了批斗,接着被道教徒杀死了。因为,他是异教徒,所以出不了这个水灵洞,小镇上的亡者都骂他是混混,因此,他在水灵洞里臭名昭著。

此时的陈玉命叼着烟卷,大咧咧地坐在周八卦面前,还没张口。

周八卦就笑了:“你在这里,上帝也救不了你。你还是现实点,多赚得钱,也好娶个媳妇,做个孤魂野鬼有什么意义?你家祖坟刚被水淹了,想要发迹,速回家去安顿一下,再来。”

陈玉命不信儒释道那一套路,他甩着衣袖走了,他真的去看祖坟了,这祖坟就在附近。他赶到那里,没想到祖坟真被水淹了。

他立即回来,对周八卦激动得跪下大呼神人。

周八卦笑了,虽然他是个瞎子,却能准确无误的拉起了陈玉命,弄得陈玉命一愣,这算命大师是真看不见吗?可是他很快否定,这周八卦是真看不见,因为他双眼的眼珠都没了,只留下两个黑漆漆的窟窿,怪吓人的。

陈玉命吓得一激灵,站起来,坐在周八卦对面,没了嚣张,恭敬地问:“大师,你说我能发迹?”

周八卦对陈玉命说道:“你只要放弃了那个洋人才信的上帝信仰,归依佛门,知晓道理,你不但能开创自己的事业,还会变得乐善好施,可以顺利地走出这个水灵洞,去到冥府报到,转世投胎,重回凡间。”

周八卦点点头道:“人善积德,鬼善积福。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回去吧!”

陈玉命其实没明白,不过他记住了周八卦的两句话 “人善积德,鬼善积福。”

白娃对我说:“周八卦很有名,不过他轻易不给活人看相,他说,人的命由天注定,可事在人为,想改掉命运,得靠自己去努力。但他对亡者和鬼怪很上心,谁家家宅不安,他必到,很少收钱,几乎他去过,家宅就平安了。”

白娃带着我走到了周八卦跟前。白娃还没发声,周八卦就先开口了:“两位,你们身上散发的气味与众不同,非吾能预测的,请回。”

白娃笑着说:“大师,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来测命的,而是希望你能引领我们去见你的妻子翼梦夫人。”

算命先生周八卦的妻子是巫婆翼梦。周八卦听白娃此说,先是一楞,随后就说:“行,行。”

其实,这个巫婆翼梦曾是金鸡山山长丘易晦的门徒。这个丘山长因自称是新易学大法师,招揽了一批巫祝巫婆,借传易镇鬼为名,散布瘟疫假信息,又向准备前往冥府报到的亡者索要买路钱。

丘易晦的阴谋,被鐘馗知道后,就将他押解到冥府,最后被 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巫婆翼梦怕被牵连,就隐居在水灵洞较深远的偏辟之地。此事,只有她的丈夫周八卦知道。

周八卦听白娃之言,心中恐慌,猜测来者不善,他不得不陪同白娃和我去见巫婆翼梦。

其实,更惊诧的还是我,我不知白娃要见那个巫婆的真正原因。

 

7

 

巫婆翼梦隐居在水灵洞的最后面,那里有一条地下河,河水混浊暗黑。周八卦带着我们一路沿关黑河边,朝那里的木屋赶过去。

在黑河边,遇见不下五次上前来搭话的亡鬼,全部都被白娃谢绝了。在这里不想变得麻烦,一是得多低头,毕竟鬼缠身不是件好事;二呢,就是不要随便给任何一个鬼眼色或者脸色看,那样很可能阴气连锁反应,这里可是野鬼的地盘。

我和白娃,跟着周八卦进入了那小木屋。

前面的木屋很小,不过显然这只是被当做走廊使用的,门的对面还是一扇门,进入之后就来到了一个小小的院落当中,院落中央堆放着一些我不认识的漆黑物质,就在那些物质的边上正坐着一个看起来已是七老八十的女鬼,看起来很老,她脸上的皱纹就像爆裂的水泥板。

第一眼看过去,我以为她是坐在地上的,片刻之后我这才发现这巫婆翼梦不仅仅是个瞎子,而且还没有腿,是个半身鬼。

巫婆翼梦摇摇晃晃的飘了起来,扭头看向我们这边,准确的说应该就是把头扭向我们这边,眼睛却是闭上的,不过她似乎可以轻松的感觉到我们的存在。

这位是谁呀?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是冥府的使者白娃吧。巫婆翼梦不紧不慢的说着。

白娃客气的拱手说道:是的,这位是阎王指定陪我巡视冥界的特使师爷爷。”白娃指着我对巫婆翼梦说。

 你好。我赶忙客气了一声。

嗯。巫婆翼梦缓缓点头,随后问道:是过来取东西的吧?

是的。白娃回说。

巫婆翼梦转身朝草院子的一角飘了过去。

不一会,她又飘了过来。

巫婆翼梦手里拿着一块桃林制作的铭牌,递给了白娃。白娃看了一眼后,就将那块铭牌掛在腰带上,然后对巫婆翼梦又拱了拱手说:“谢谢放行。”

白娃拉着我的手,辞别了那个巫婆翼梦,重走了回头路。

在黑河边,我们边走边聊。

白娃告诉我,这里是水灵洞的最后一个点,要出水灵洞就得取要冥府通行证,这个铭牌就是通行证。那个巫婆翼梦是个阴阳人,所以发牌的事就由她在掌管。

在黑河边,我看到了又一个鬼村,来时,我怎么没注意到呢?

白娃对我解释道:这个鬼村原来是渔村,只要手持冥府通行铭牌的人才能见到,现在铭牌在手,我们自然能看到此村了,你若感兴趣,不妨带你去那里转一圈。

 

nEO_IMG_nEO_IMG_8R7C9541

 

这是一个废弃的渔村,面积不小,宛若迷宫,没有几个小时恐怕无法好好地探索这里。这里有无数破碎的建筑,也有完好的但无人居住的废屋,你可以肆意走进任何一间你想进的房子,探索那空无一物却满地狼疮的诡异空间。

由于久久无人关照,建筑四周杂草丛生,一派废土大地的荒芜感笼罩着这片地区。

 

坊间传言说因为这里闹鬼,所以居民全数搬走,留下一大片废弃的空城,现大部分已经残破如废墟。

渔村的早期建筑由大量珊瑚和贝壳风干后的石头作为材料建造,好像无数的海洋化石在墙体上呈现丰富奇特的造景。整个房子都以自然元素构造,十分特别。

但奇怪的是这个渔村的建筑几乎都是西式的,还有阿拉伯式的。甚至还有许多住在附近的西方人、印巴人在此闲庭信步,有时还汽车的马达声响起。路边还有已被破坏而不再发光的路灯。

原来,当年有一批西方海盗被捕后,曾被关押在这里,时间久了,这些海盗生死两难,就靠在黑河里打渔谋生,利用黑河里捞取的珊瑚和贝壳造屋。

那些洋人死后不准入中国的冥府,只能就地埋葬,就这样,这个小渔村被 称为“洋鬼村”,这里的死尸被稀烂“洋鬼子”。

“洋鬼村”设有五个区域,居住者分别为白鬼、黑鬼、黄鬼、棕鬼和混血鬼。

时光定格在那里,有些洋鬼子因为放弃了西方或印巴信仰,归依了佛门或道教,也就取得了去冥府的通行证。中西鬼文化融合,见证了这个渔村的鬼魅传说故事……

强台风发出的呼呼声,让我从睡梦中惊醒了。我的地狱之旅第8站行程结束了。

我离开了野鬼村,回到了阳间。但此时的阳间,比阴间还要恐怖。

因为新冠病毒不断复制自己,突变也不断发生。病毒复制的越多,感染人数越多,发生突变的机率和出现变异的数量也就越多。变异病毒已在多个国家传播,引发了疾病簇群。

年初超级寒潮横扫北美,史上最强寒潮没过去多久, 5月美国西部和墨西哥极端干旱,6月极端热浪席卷北美,美国多个城市气温创极值,巴西也遭遇91年来最严重的干旱

除了寒潮、干旱外,进入夏季以来,一场暴雨危机正在全球上演。

3月澳大利亚发生洪灾,此外,德国也洪水泛滥。进入7月,西欧出现千年一遇大暴雨。717日以来,河南郑州、焦作、新乡、洛阳、南阳、平顶山、济源、安阳、鹤壁、许昌等地出现特大暴雨,强降雨中心位于郑州,郑州的降雨量相当于三天下了以往一年的雨量。

全球近期极端天气频频发生,令科学界为之震惊。

灾情让人揪心,也让人疑惑:极端天气和自然灾害好像约定了时间,在2021年轮番登场。而他们袭击的对象,便是人类。

现在强台风又来了,台风一个劲儿刮,雨一个劲儿下。我赶紧上屋顶花园去检查台风可能造成的隐患。有些藤架借位了,大风在无情地呼啸,大雨像瓢泼一样往下浇。台风是别具一格的风,既不像春风那样和煦,也不像秋风那样清爽怡人,更不像夏风那样火热,台风是冷酷无情的。

强台风刮起来气势真是惊人,就像疯子一样朝着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乱吼,那些街树很难独自抵挡那狂风,有的开始倾斜,有的被台风拦腰折断,甚至连根拔起。

暴雨像瀑布似的倾泻下来,狂风将雨和水搅拌在一起,像密集的子弹般噼劈啪啪射来,打在人的脸上像针刺一般痛。

我顶着这强台风的攻击,费力地在屋顶花园加固藤架花架。台风像一个邪恶的魔鬼,正在放肆地撕扯着整个世界。任凭狰狞的台风咆哮,我仍然在向台风挑战,我完成了加固工作,但我仍然不放心,数次登楼检查加固情况。

今晚,我肯定难以入眠了。这个世界已很难找回宁静平安之地,天怨人怒,已成了当今的流行语。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