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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5月6日星期一

上海,神奇的谜

 上海,神奇的谜

我的自述9

19548月,父亲奉调到上海工作,被分配在上海市北郊中学担任副校长。

学校配给我们家一套很宽敞的住宅,不仅住房光线充足,而且还有很漂亮的阳台,阳台前面是个二百平方米左右的大花园,花园里栽种着各种各样的花卉。

我们还有一个大卫生间,特别使我高兴的是卫生间里有个大浴盆。说起这个大浴盆,使我想起了一件小事:小时候,父亲总是叫哥哥帮我洗澡,我呢,很害怕洗澡,我害怕浴盆里灌得满满的水,听说水会淹死人。哥哥就连哄带吓地逼我跳进这会淹死人的水里。有一次,我为了怕死,对哥哥的命令违抗了起来,哥哥就用带有皮带的裤子抽打我。没想到,束在裤腰上的皮带铁扣正好击中了我的脑袋,顿时鲜血直流。我号啕大哭,父亲对哥哥无情地打了一顿,我的头上从此留下了一条狭长的小疤痕,这小疤痕不偏不倚,正好在我头顶上两个发旋的中间,现在还清晰地留着这难忘的疤痕。

到了夏天,我和小伙伴们就光着脚,在被太阳晒得滚烫的柏油路上赛跑,如火一般滚烫的柏油路在上是站不得人的,只要稍停一会儿,脚掌不烫出泡来才怪呢!

正是这滚烫的柏油路面,逼着我们不得不使劲地朝前奔跑。有时,我们也在这柏油路面上挖一些嵌在融化过的柏油路上的鞋钉、鞋掌或钥匙、分币之类的小东西,每每挖出一件小玩意,就会很高兴地叫起来,就好象我们挖到了宝贝。

我的充满了稚心的童年,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就是在这条滚烫的柏油马路上度过的。这条马路很短,叫皋兰路,附近是思南路、香山路,有孙中山、袁世凯、张学良、卫立煌的故居。

听母亲说,她在旧社会由于劳累过度,精神曾受到刺激,患有癫痫病,在东北时,也曾发作过。

第一次发作时,把父亲吓坏了,父亲看到母亲把牙关咬得紧紧的,口里吐出许多白沫,披散头发倒在地上,他害怕母亲喘不过气来,一面派人叫医生,一面用筷子硬去扒开母亲死咬在一起的上下牙,结果把左门牙给撬断了,母亲现在的镶金左门牙,就是那次发病后镶配上的。从那以后,父亲就到处为母亲求医求药。

钮本华是我父亲孩提时代的挚友,他也是一个医生,在沈阳时我们和他相遇,当母亲发病最严重的时候,也大多是钮本华守护治理的。

钮本华托他的妹妹钮守华,一个在上海东方药房里的会计,经常寄些药来给母亲服用。可是,母亲的病尚未好转,钮本华却已经死了。

钮本华死后,他妹妹,钮守华依旧给母亲不断地寄药来。其实,钮守华和父亲也很熟悉,早在父亲参军前,他们就共同住在黄河路上的一条小弄堂里,钮守华和我母亲也很熟悉。

    正是由于有了这样一段交往,现在父亲调到上海,父亲就领着我们常去拜访钮守华,——我们几个孩子随着父母来到望亭路的一个临街房子前,还没站稳脚跟,就看见有一个女人在楼上的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大声地喊着:“请上来,快请上来!”声音高得连马路对面也听得见了。

    我们沿着窄小的楼梯小心地往上爬,便又听到了那个女人的声音:“小心点,这楼梯太糟糕,门前还有个水池,别碰痛了!”

等我们走到门口,她早已站在门前等着了。她把两只手都伸给我的母亲,亲切地笑了起来,并摇摆着美丽的长发,殷勤地说:“您们肯赏光……我太高兴了!”

接着,她又把右手从我母亲手里抽出来和我父亲握了一下手,然后把两只纤细白嫩的手同时抽出来,轻轻地拍打着我们几个孩子的脑袋:“快进去,快进去,老站着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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