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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2月22日星期四

杏文化与“风流树”传说

波特兰先生 撰文




在中国民间有些地方流传,是燧人氏教人取枣杏之火煮食。但在中国古代文人中,对杏花杏树的评说却很另类。
明末清初文学家、戏曲家李渔在《闲情偶记》中称杏为“树性淫者,莫过于杏”,称它为“风流树”,这种说法成为杏树的基本文化形象定义。
最早,在《庄子》的记载中,杏本是具有神圣气息的。作为孔夫子讲学的杏坛,应该是一遍杏林,杏树环绕,花香在上,弟子在其熏染中读书,孔夫子在花影中抚琴而歌,书声歌声,风吹花落如香雪。尽管顾炎武后来考据以为,“渔父不必有其人,杏坛不必有其地,即有之,亦在水上苇间、依陂旁渚之地,不在鲁国之中也”。但读书有那样一个“绕坛红杏垂垂发,依树白云冉冉飞”的环境,仍然令人神往。
查唐以前文人的咏杏诗,北周庾信(513-581)有"春色方盈野,枝枝绽翠英。依稀映村坞,烂漫开山城。好折待宾客,金盘衬红琼"。其承载的信息,一是“依稀”与“烂漫”的对比,疏与密,构成了两样不同的意境美。“疏”引申出“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苏东坡将此意境发展极致,便是“褰衣步月踏花影,炯如流水涵青萍。”提衣走进月华如水之中,水流光耀,疏影就如漂浮的浮萍,极美。但这首诗的后半部却显矫情,东坡在花间置酒,称“山城薄酒不堪饮,劝君且吸杯中月。洞箫声断月明中,惟忧月落酒杯空”。这是“疏”。“繁”则引申出“皓若春雪团枝繁”或“红粉团枝一万重”。二是说它的美貌可赠宾客,庾信用“红琼”。“琼”是美玉,形容杏花如玉一般莹润而被染红,表达的是“红杏红于染”的意思。
但文人们稍稍发挥想象,就用到美女的肤色上去了:“云随碧玉歌声转,雪绕红琼舞袖回”,舞袖遮掩下“雪绕红琼”,是多美的一截肌肤,而"美酒一杯花影腻。邀客醉。红琼共作熏熏媚",就是青楼里的景像了。如是想,杏花蒙冤很可能就从“红琼”这个比喻而起。
杏花之美,本来其实有几个阶段的,所谓“杏花看红不看白”,先是饱蕾未放时之蓄红,称“红蜡半含萼”,夸张一些,就是“蓓蕾枝梢血点干”,很有待放的张力。然后初放时,刚一绽放就变浅而成淡粉,但粉薄红轻掩敛羞,含蕊中仍保护着胭脂色,这就是“似嫌风日紧,护此胭脂点”。而杏花雨嫩,花开一定会伴随着春雨,所谓“杏花消息雨声中”,雨细才杏花香。刚开始它是暗香,在雨中,疏离之花,含蕊渐渐舒展成变成胭脂泪,暗香越显清高。再然后,雨过天青,晴空日熏,花色残白了,盈盈当雪杏,其实已再无含蓄了。此时团枝雪繁,香气不再暗,已密聚为绯香;而残芳烂漫,已无风恐自零落。再再之后,便是风吹狼藉,半落春风半在枝了。这般本来含蓄娇羞精致之花,谁可恶,将之引向“风流树”的呢?
设想,刚开始可能与盛唐时进士到杏花园初会,称之为“探花宴”有关。而真正将其命名为“风流树”的是晚唐诗人薛能(817-?),在他笔下,杏花成了借春机卖笑的娼妓:“活色生香第一流,手中移得近青楼。谁知艳性终相负,乱向春风笑不休。”太赤裸裸了。
随后,吴融才含蓄地用“一枝红杏出墙头,墙外人行正独愁。长得看来犹有恨,可堪逢处更难留”。而“粉薄红轻掩敛羞”其实也是吴融的形容,他的这一首杏花诗是,“粉薄红轻掩敛羞,花中占断得风流。软非因醉都无力,凝不成歌亦自愁。独照影时临水畔,最含情处出墙头。徘徊尽日难成别,更待黄昏对酒楼”,更有味道。吴融不满的应是,大多数后人都记住了南宋叶绍翁的“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而并不知道“一枝红杏出墙头”本是他在晚唐的原创。
还是南宋的范成大(1126-1193)相对厚道,他写过好几首杏花诗,其中有一首吟道:“红粉团枝一万重,常年独自费东风。若为报答春无赖,付与笙歌鼎沸中。”将一切归为“报答春无赖”,深有意境。
典故
《扬州府志》谈到,开元中,扬州太平园里载有杏树数十株,每逢盛开时,太守大张筵席,召妓数十人,站在每一株杏树旁,立一馆,名曰“争春”。宴罢,有人听得杏花有叹息之声。
唐代南卓《羯鼓录》讲述了一则“羯鼓催花”的故事,说唐玄好羯鼓,曾游别殿,见柳杏含苞欲吐,叹息道:“对此景物,不可不与判断。”因命高力士取来羯鼓,临轩敲击,并自制《春光好》一曲,当轩演奏,回头一看,殿中的柳杏这时繁花竞放,似有报答之意。玄宗见后,笑着对宫人说:“就这一桩奇事,难道 还不应当唤我作老天爷吗?
还有的地方以四大美女之一的杨玉环为杏花花神。 安禄山之乱平息后, 唐玄宗想移葬杨贵妃, 看见马嵬坡下有一林杏花, 因此, 后人称杨玉环为杏花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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