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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4月2日星期四

第47章 白景丰开始为汪伪空军起义谋局



黄哲夫宣城县委余华陪同下,在苏浙军区司令部见到了粟裕司令员、刘长胜参谋长和钟期光主任粟裕司令员开始直接领导汪伪空军起义之事。尤其是听说粟裕司令员已经报告了延安党中央。毛主席和朱总司令都知道汪伪空军起义的事,中共中央作出了指示:待机行动,配合反攻。”黄哲夫兴奋不已。
黄哲夫终于赶到了南京在南京鼓楼找到了秦传住处。但房东对他说:“秦先生一家二天前搬走了。”
黄哲夫失望地来到了南京灵谷寺无梁殿前,但又喜出望外地见到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周致和。周致和告诉黄哲夫:“秦传已经告诉我,你和他找到了新四军。为了这次起义,他回老家去处理家属的事了。我知道你会到南京来找他,所以已经安排人在这里等你的消息了。
黄哲夫向周致和汇报了找到共产党的事。周致和高兴万分。
周致和:“哲夫,你和秦传这次找到了共产党,太令人兴奋了。
周致和又告诉黄哲夫:“你走后,空军教导队已经从常州搬到了扬州。在扬州成立了航空处。长官是少将白景丰。白景丰在1928年于法国牟拉航空学校学过飞行。回国后曾在东北军阀张作霖的空军里任职,是该部八大金刚之一。”
黄哲夫:“这人怎么样?”
周致和笑着说:“我和何健生与白景丰关系很熟,白景丰将军已经答应我们共同参加起义。”
黄哲夫担心地说:“白景丰是少将军人,怎么会投奔共产党?”   
周致和:“我了解这个人,不会有错的。”
黄哲夫考虑再三:“好吧,我听你的。”
周致和说:“你当前的任务,赶紧先到扬州城外与新四军取得联系。你可以告诉他们,我们一定会尽快搞到飞机。”
黄哲夫接受了周致和交付的任务后,就匆匆赶到扬州城外,只见集市上十分热闹。
一个年轻人走到黄哲夫身边,手里提着几条鱼:“先生,买鱼吗?这鱼很新鲜,还活蹦乱跳呢。”
黄哲夫摆了摆手:“我要赶路,对不起,请打听一下,这里离杨家庙有多远?”
年轻人笑着说:“不远,城西十二华里。”
黄哲夫刚要走,年轻人又挡了道:“先生,不忙走。你去那里,可要留点神。”
黄哲夫抬起头:“为什么?”
年轻人:“你是外乡人,听你的口音就知道。不过,你可以放心去,最近查岗的日本人少了。”
黄哲夫点了点,直奔杨家庙。
路上遇见一个老头。老头挑着一筐菜走到黄哲夫跟前:“小伙子,请停一下。”
黄哲夫止步:“什么事?”
老头笑了笑:“我看你是去杨家庙的吧?”
黄哲夫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老头用手指了指旁边的大路:“这是条大路,也通杨家庙,你不必走小路,小路麻烦反而多。在这兵荒马乱之际,这里已经变了,日本人对军人很少过问。”
老头说完,头也不回地挑着担走了。
黄哲夫望着远逝的老头,要大树下停了下来,他环视四周,见不远处有个茅厕,就走了过去。
黄哲夫从茅厕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套伪军服。他大摇大摆地走上了通往杨家庙的大路。
在不远处出现了一家小茶馆。老板娘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先生,请喝茶。”
黄哲夫要了杯茶:“老板娘,你们这里有个叫程明的吗?”
老板娘眯着眼盯着黄哲夫的脸:“你是他什么人?”
黄哲夫:“我是他亲戚。”
老板娘笑了:“你是他亲戚?我怎么没听说?”
黄哲夫:“这么说,你认识程明?”
老板娘:“我看你不像是他的亲戚,你到底找他干什么?”
黄哲夫警惕地:“是左如同志让我来的。”
老板娘笑了:“我说是嘛,你先喝点茶,我去找个人。”
老板娘走开了。
黄哲夫警惕地环视四周,四周的人似乎都在瞪着他看。黄哲夫一看,放下茶杯就想走。
这时,他的肩膀被人按住了。他回头一看,来人正是老板娘:“别紧张,先生,我派人送你去。”
老板娘:“小三,过来。”
一个小男孩子出现在黄哲夫跟前,盯着他的脸。
老板娘笑着说:“这是我儿子小三,让他陪你去。你不用担心了,这里是解放区,你马上就能见到你的亲戚了。”
黄哲夫松了口气,跟着小三往前走。
一路上,小三告诉黄哲夫:“你路上遇到的那个年轻人是我爸,那个老人是我爷爷。那个开茶馆的就是我妈。”
黄哲夫由小三带着一路朝前,他看到了一些穿新四军军服的军人。这些军人只管说笑,也不盘问他。有时,还有几个军人同小三打招呼,小三也很随便。
黄哲夫跟着小三来到了一座平房前,一个中年人出门迎接:“你是于飞同志吧,快进屋。”
黄哲夫进了屋。小三搔了一下脑袋:“程叔叔,我可以走了吗?”
中年人:“好,小三,有空叫你妈来玩。”
小三:“记住了。”
小三说完就一蹦一跳地走了。
中年人春风满面地对黄哲夫说:“我就是程明。我们早就知道你要来了,军区已经发了电报,通报了你们准备起义的情况。”
黄哲夫一听乐了。
程明笑着说:“也许你没想到,你今天一出城,我们的同志就一路保护着你呢。我让他们为你随时指路,你是从大路来的吧。”
黄哲夫笑了:“谢谢,太谢谢首长了。”
程明说:“于飞同志,你现在的地方已经是新四军军分区所在地,我是这里的负责人。还是先听听你介绍一下你们进展的情况吧。
黄哲夫:“我已经向我的领导周致和中校汇报了。他们正在设法搞飞机。最近常州航校已经搬迁到扬州了,离这里更近了。对了,新上任的长官是少将白景丰,他是航空处总负责人。他也是这次起义的领导者。何健生上校也是起义领导者
程明:“好。我们早就准备策划汪伪空军起义了。共产党应该有自己的飞机,有自己的空军。你们在那里已经开展了工作,那就更好了。希望你们能组织更多的飞行人员和更多的飞机来解放区。请你们放心,城里有我们的人,你返回扬州后,他们随时会帮助你们。”
黄哲夫带着程明的指示,又赶回南京去了。
秦传家和黄哲夫带来了找到新四军的消息后,此时中央航空教导队中校教官周致和正在与白景丰何健生通气。
周致和告诉白景丰和何健生:秦传与黄哲夫已找到了新四军,见到了宣城县委书记彭海涛。后来,宣城县委又派余华率领一个班护送黄哲夫到浙江长兴县天目山。到达了苏浙军区,受到了粟裕司令员、刘长胜参谋长和钟期光主任的接见。粟裕司令员马上报告给军部和延安党中央。很快,中央发来了指示“待机而动,配合反攻”,听说毛泽东还亲笔写下了批示。
何健生说:“现在南京控制的很严,但再严也禁锢不了我们不甘做亡国奴的心。我们到共产党那边去,共产党没有空军,我们有技术,去建空军,他们肯定欢迎,这是一条光明的道路。”
白景丰却心事重重:“我原想将那些飞机统统飞到延安去,可是,我又接到了上司命令,让我调回南京。我没有了扬州教导队的领导权,教导队中有不少人还跟着彭鹏,警卫营几乎全在他的控制下。要想将那些飞机全部飞到延安,风险太大。”  
白景丰沉思起来:“再说,教导队虽有二十多架飞机,但这些飞机都是教练机,实战时派不上用场,而且也飞不到延安。”
周致和急了:“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白景丰:“叶蓬要飞往武汉,我正帮他落实飞往武汉的事。你是专机班的,与叶蓬关系很熟。我想安排你去执行这次飞行任务,你要设法利用这次机会,将专机飞到延安去!”
周致和想了想:“我可以完成任务。可是你们两个怎么办?”
白景丰看着何健生:“何兄,你和我只能从地面去新四军了。你带走那些不能驾机去延安的兄弟们,还有你们的家属,从地面走。只要你们全走成功了,我会找机会也从地面去新四军!”
周致和与何健生都同意了这个方案。
白景丰又对周致和说:“你让那个黄哲夫到我这里来一下,我想听他说说这次寻找新四军的详细情况。”
黄哲夫因为被开除了军职,身为中校主任教官的周致和不便公开找他,就派了少尉飞行员管序东去通知黄哲夫。
黄哲夫对管序东说:“这次,我见到了新四军军分区首长程明,首长没有一点架子。他希望我们多组织一些飞行员去解放区,将来要组织真正的中国空军。周致和早就告诉我,白景丰也一起参加我们的行动,你说白景丰要见我,你看,这个人怎么样?”
管序东:“这个新上任的白景丰为人正派、直爽。我看可以。我听周致和的,他不会看错人。”
黄哲夫心里有了底,便又犹豫不决:“白景丰是少将,他会接待我吗?而且我怎么才能见到他?”
管序东:“这是白景丰的地址,是周主任给的。”
很快,白景丰在自己的家中接待了黄哲夫:“黄哲夫,你是周致和介绍来的,听说你去了杨家庙,有什么新闻?”
黄哲夫:“我最近是去了杨家庙。”
白景丰:“噢,知道了。我是说有什么新闻?”
黄哲夫:“听说,新四军准备组织成立共产党的空军。”
白景丰:“共产党也有飞行员?”
黄哲夫:“暂时没有。”
白景丰笑了:“没有飞行员,怎么叫空军?”
黄哲夫:“很快就有了,而且,还会有飞机。”
白景丰:“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黄哲夫笑了:“白主任,你不就是最好的飞行员吗?”
白景丰很热情地为黄哲夫倒着茶。白景丰笑着说:“哲夫,你这个毛头小伙子,说话挺直,我很欣赏。我确实不是铁杆汉奸,但我也不可能是共产党的飞行员呀。瞧我这身打扮,我是个汉奸空军少将。”   
黄哲夫:“白主任,你别骗我了,其实,你早就想投奔共产党。教导队的人都在等着你下命令呢。
黄哲夫又说道:“白主任,我和新四军联系好了。他们欢迎你能和我们一起举事起义。”
白景丰听了不吱声:“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会直接与周致和商量的,我们还得一起到南京开会呢。”
这时白景丰又对黄哲夫说:“这次叫你来见我,我是再推荐一个人,让他也一起参加我们的行动。”
黄哲夫:“谁?”
白景丰:“吉士志。吉士志也准备去北边。他正在常州,他去之前到我家来过。黄哲夫,你可以赶紧联络。”
白景丰送走黄哲夫后,感慨万分。他对妻子刘晏如说:“晏如,我正想现在就能跑到解放区去。”
刘晏如:“能早点走当然好啦,可是,光急也没用,我们还得等候黄哲夫的消息。我看你还是尽快赶赴南京参加会议。”
黄哲夫告别了白景丰,又向周致和作了汇报。周致和对黄哲夫说:“你的广东同乡何健生也是这次起义的组织者,你尽快去通知他,一起参加会议。我去通知秦传

第46章 粟裕直接领导了汪伪空军起义



 
苏浙军区粟裕司令员

秦传、黄哲夫找到了新四军,在中共宣城县委书记彭海涛安排下,委派余华带一个班,护送黄哲夫先到浙江长兴县天目山秦传家因办理母亲的丧事,就先行回南京去了。
黄哲夫在余华和游击队的护送下,艰难地行进在天目山上。
黄哲夫的鞋子掉了。黄哲夫刚要捡鞋时,被余华用手按住了:“哲夫同志,你看看你的脚。”
黄哲夫低头一看,光脚留在地上的脚印上留下一滩血迹。他的脚上全是血泡。
余华挥了一下手,几个游击队员抬着担架过来了:“哲夫同志,上担架吧,路还远着呢。”
黄哲夫拼命摇着手:“不,不。我能行。”
黄哲夫将鞋狠命往脚上一套,咬着牙站了起来:“走吧,彭书记说过了,我应该学会走路。”
余华笑了。
一行人继续前行。越过了敌人的调堡群、封锁线。余华指着远处:“看,前面就是苏浙军区了。”
余华带着黄哲夫来到了苏浙军区司令部。
余华在警卫陪同下走到了苏浙军区司令部门口:“报告,宣城县委余华报到。”
粟裕司令员、刘长胜参谋长和钟期光主任来到了门口。粟裕笑着对黄哲夫说:“你就是黄哲夫同志吧,欢迎,欢迎。余华,快带小黄进屋坐。”
余华笑着对黄哲夫介绍说:“哲夫同志,这就是我们苏浙军区司令部的粟裕司令员。这是刘长胜参谋长和钟期光主任。”     
黄哲夫没想到迎接他的是粟裕司令员、刘长胜参谋长、钟期光主任。
黄哲夫显得十分拘谨。
粟裕笑了:“别紧张。我们共产党的干部都是人民的公仆。只是分工不同。”
刘长胜端来一只磁碗:“来,喝杯水。”
粟裕开始向黄哲夫介绍延安的情况:“小黄,关于你们准备驾机起义的事,这可是件大事哟。我们还得报告军部和延安党中央。现在敌人的关东军正在大批南下,就同美军决一死战了。我军正在部署,以备夹击日军。国民党军队远在后方,地方上的顽固派还在捣乱,搞磨擦。最近,我们粉碎了顾祝同部七个师的围攻,并抓了他们一个师长,捷报就贴在村子里的墙上哩。”
黄哲夫高兴地说:“粟司令,听了您的介绍,我更觉得自己的路走对了。您看,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粟裕笑了:“别急嘛,我已经说过了,我还得报告党中央呢。你先休息几天,大反攻的日子即将到了,希望你们的起义成功。”
第二天,黄哲夫正在苏浙军区司令部操场上观看战士们操练。粟裕和刘长胜走了过来。
黄哲夫赶紧立正敬礼。
粟裕笑着拍了拍黄哲夫的肩膀:“小黄,关于你们驾机起义的事,我们已经报告了延安党中央。毛主席和朱总司令都知道了。中共中央已经作出了指示:‘待机行动,配合反攻。’”
黄哲夫惊喜的:“真的?”
刘长胜:“小黄,你还年轻,一定要小心谨慎,提高警惕。”
黄哲夫:“是。”
刘长胜:“延安有一个飞机场,但很少有飞机来往。延安还有一个美军观察组,有时有飞机给他们送给养。”
粟裕:“我已经确定了与你们的联系人和联系地点。扬州城外杨家庙的程明是联络人,在起义的准备过程中如有什么困难可随时联系他。我的化名叫左如。小黄,我看你也应该有个化名,这样安全些。”
黄哲夫想了想说:“叫于飞好吗?”
粟裕笑了:“于飞?好,于飞同志 ,就用这个名字吧。你今后就用这个名和党联系,你就说是左如同志介绍我来的。”
刘长胜:“于飞同志,你回南京的回程路线怎么走?”
黄哲夫想了想:“参谋长,从原路回去怕不保险,最好走另一条路线。”
刘长胜:“我和参谋人员商量过了,你走‘张诸-宜兴-常州-南京’这条路线比较好些。我明天就派人送你去张诸。”

     
苏浙军区司令部参谋长刘长胜

黄哲夫在武装战士的护送下,下了天目山。
在山下,黄哲夫宿了一夜。第二天起来,他的右眼睁不开了。一个战士走了过来:“你的眼睛患了角膜炎,我给你包扎一下。”
不一会,小战士拿来了纱布,给黄哲夫包扎了起来。黄哲夫对着小镜子看着自己的脸笑了:“虽然少了一只眼,却也一目了然了。”
小战士说:“于同志,我们不能送你了。下面的护送任务由游击队的同志们负责了。”
这时,几个游击队员走了过来,朝黄哲夫点了点头,也不说话。
黄哲夫启程了,他朝战士们挥挥手,便跟着游击队员们一路前行。
在一条大路上,游击队员对黄哲夫说:“前面就是张诸了。我们不能再送你了。一路上请多保重。”
离开了游击队的护送。黄哲夫开始一人独行,渐渐走到大路旁的一个小庙前。
黄哲夫见那里有个白发老汉正在卖茶水。黄哲夫早已汗流浃背,口干舌燥了。他便买了碗茶喝了起来。
黄哲夫边喝茶边问白发老汉:“大爷,去张诸城的路还有多远?”
白发老汉也不回话,只是盯着黄哲夫看。黄哲夫有点紧张,但仍装着喝茶用眼扫着四周。
白发老汉突然猝不及防地问黄哲夫:“你是从山上下来的吧?”
黄哲夫一惊,茶水洒了一身。他回头看看,见四周没有动静,才又定下了心。
白发老汉用手指了指黄哲夫绑在右眼上的纱布绷带说:“老百姓哪有戴这个的?”
黄哲夫用手一摸右眼上的绷带,更紧张了。
白发老汉轻声说:“小伙子,赶快去掉这东西吧,让小日本、汉奸、伪军看到了,可不得了。”
黄哲夫赶快用手扯下了右眼上的绷带,感激地看着白发老汉。
白发老汉:“天将黑了,你也走不了了,不如在我这破庙里暂时住上一宵。到了白天,来往行人多了,哨卡反而盘问少些。”
当晚,白发老汉陪着黄哲夫对饮。
白发老汉巴嗒巴嗒地抽着旱烟说:“张诸是个小地方,但是盘查很紧。你既然是做买卖的,最好到了那里先打听一下米市行情或土产行情,以备盘问。要不然,谁会相信你这个广东人?”
黄哲夫晚上躺在破庙里,耳边是呼呼的风声,眼前是狰狞的破烂金刚泥塑像,他翻来复去,难以入眠。
第二天,他一早起来就辞别了白发老汉,赶往张诸。
黄哲夫赶到张诸时,恰看到船已离岸了。
黄哲夫向人打听:“请问,还有没有去宜兴的船?”
路人:“没了,今天晚上的下班船的票也买完了。你只有等到明天才有。”
黄哲夫漫无目标地走在大路上,眼前出现了一家小客店。他就朝小客店走去。
客店老板:“先生,可要住宿?”
黄哲夫点了点头。
客店老板领着黄哲夫进了一间简陋的小屋:“先生,住几宵?”
黄哲夫:“一个晚上。你能不能帮我弄张去宜兴的船票?”
客店老板满脸堆笑:“行行,我们张诸是个小地方,条件不好,请老爷多包涵。”
黄哲夫突然发现房间里还有一张床:“老板,这里怎么还有人睡?”
客店老板满脸陪笑:“老爷,张诸条件差,这里没有单间的,全是俩人套房。不过,这位客官偶而来睡的,他是个老实人,有时帮我干点零活。他现在去集市卖鸡去了,马上就会回来的。他只有一个老母在家,他是很孝顺的,请不要在意。”   
黄哲夫没再说什么,他将行李随手扔到床上。站到窗下,只见集市里人声鼎沸。
突然,警署、宪兵队的人闯进了客房。
宪兵翻译盘问黄哲夫:“你是干什么的?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黄哲夫:“从南京来的,在安徽政府做事。”
黄哲夫一边回答一边掏出临淮关税务局的身份证给他看。
宪兵翻译念着身份证:“临淮关税务局调查股股长。”
宪兵翻译盯着黄哲夫的脸:“到这里来干什么?”
黄哲夫陪着笑脸:“听说这里的米便宜,想顺便买一批运回去。”  
日本宪兵上下打量着黄哲夫,然后叽哩呱啦地叫翻译继续盘问。    
一名警察对翻译咬耳朵:“听这小子的口音是广东的。”
黄哲夫笑了:“广东人在南京、上海、江苏、安徽当官、做生意的很多。现在当官的谁不做点生意,找些外快?”
日本宪兵可不管这些,用枪顶着黄哲夫,将他推出了客房。
宪兵翻译:“走吧,少废话!皇军要你走一趟。”
黄哲夫被日本宪兵押出了门外。
一行人走不多远,只见宪兵翻译和日本宪兵不知在说些什么。
接着,宪兵翻译走到黄哲夫跟前:“你回去吧。”
黄哲夫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他若无其事地朝客房返回。
客店老板这时推门进房:“大哥,你快走!”
黄哲夫:“你怎么来了?”
客店老板:“我搞到了今天的船票,刚要给你送来,就看到他们将你捉住了。给,票在这里,你赶紧乘船去宜兴。我看你是个好人。张诸全是日本人,对新四军防范特别厉害,你可要小心。”
黄哲夫接过船票高兴极了:“谢谢。”
客店老板:“快走吧,船要开了。”
经过一路奔波,黄哲夫终于赶到了南京。

2020年4月1日星期三

第45章 秦传家和黄哲夫在宣城找到了新四军



 
新四军军部旧址(宣城)

第二天,周致和、何健生、秦传、黄哲夫四人坐在夫子庙酒楼靠窗处,开始喝酒闲聊。
秦传举杯对着黄哲夫笑着说:“哲夫,初次见面,小弟敬你一杯!干了!”      
黄哲夫举杯一饮而尽:“传,听中校说,你有办法?
秦传晃着脑袋:“我秦传是个快言快语的人,说话没有心计。这事,我们明说了,不用费时间。我在空军八大队当轰炸员,”他回头看了一眼何健生,又说道:“我与何主任都是轰炸队的。因为母亲病逝,我回老家料理丧事。我老家是安徽宣城。在宣城孙家埠公路边有家茶馆,我常到那里去喝茶。因此也常见到新四军游击队收税。如果,你愿意,我愿和你走一趟,如何?”
黄哲夫高兴万分:“行!我马上和你去宣城。”
周致和笑了:“来,先喝了这杯!”
周致和放下喝干了的酒杯说:“这次远行,还得商量一下线路。”
秦传“致和,不用商量。我熟悉得很。我们离开南京后,取道芜湖、宣城,就可直奔孙家埠。”
周致和:“不,你们一路还得小心,来不得半点轻率。你们俩明天化装成商人,一路上,传,由你多问路。哲夫一口广东口音,容易引起敌人注意,还是小心为好。委屈你了,让黄哲夫冒充广州老板,你只是个随从。
何健生接过了话:“致和心细,讲得有道理。传,就这么定了。
周致和仍不放心:“哲夫,找到了新四军,就由你去与他们接洽,你的嘴皮子管用。传还得回部队,他得先走。余下的事就由你去办了,你是我们的联络员。
周致和举起了酒杯:“就这样,一言为定。飞向光明,干杯!”
何健生和周致和为了起义的事,让黄哲夫负责联络共产党,可黄哲夫四处奔波,寻找了两个月,依然一无所获。正当他俩心烦意乱时,周致和却在南京夫子庙凤凰餐厅意外遇到了从重庆回来的老同学秦传。秦传是国民党空军第8大队的轰炸员,因其母亲刚病逝,便向部队请了假,从重庆回老家安徽宣城孙家埠为母亲奔丧,料理完丧事后准备在南京再处理些事。当周致和听说秦传老家有新四军,他的一些同乡、同学都参加了新四军,如去安徽宣城一定可以找到共产党。周致和十分激动。
周致和与何健生商量后,决定派秦传和黄哲夫一起去宣城寻找新四军。
周致和特意在夫子庙凤凰餐厅设宴,与何健生一起为秦传和黄哲夫饯行。
周致和何健生秦传和黄哲夫在南京夫子庙分手后,秦传佳和黄哲夫便化装成商人,约定明早鼓楼见面,一起启程去宣城。
第二天,黄哲夫一早就到了鼓楼。鼓楼和大钟亭下还不见人影。不一会秦传便来了。两人也不说话,各自要了一辆黄包车,一前一后地朝码头走去。
秦传和黄哲夫沿着南京船码头的石阶,登上了去芜湖的船。
七月的江南,火红的太阳就象一口烧红的铁锅,悬挂在天空。码头边的树叶子在烈日的烧烤下都卷曲了起来。地表上的泥土都成了粉未,被热风一吹,到处是滚烫的尘土。
船启程了。
秦传和黄哲夫顺着人流下了船。踏上了芜湖码头。找到了去宣城的车站。
秦传“哲夫,这就是宣城。我们只能步行了,前面就是孙家埠公路。”
秦传和黄哲夫沿着孙家埠公路前行,果然看见不远处有家小茶馆。便互相点了点头,朝茶馆走去。
黄哲夫轻声对秦传说:“传,你是本地人,你先去问问茶馆老板,新四军什么时候来收税,就说我们有一批货要交税。
秦传点了点头,便和黄哲夫一起来到柜台前。秦传小心翼翼地朝茶馆老板探过半个身子:“掌柜爷,四哥什么时候到呀……”
茶馆老板会意地把嘴一呶,说:“快来了,你们等一下吧。”
秦传看看黄哲夫,以目示意,要他拿主意。黄哲夫平静地说:“走,我们到对面树荫下去坐一会。”
两人坐在树荫下,一边装着闲聊,一边十分警惕地注视着公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突然,秦传轻轻地对黄哲夫说:“哲夫,那边来人了。”
黄哲夫也已经注意到沿着公路走来了四个穿便衣却带着枪的人。
秦传“我们去吧。”
黄哲夫略点了下头:“别忙,看看再说。”
宣城是纸张、竹制品集散地,摊贩们在在摊上摆满了各种纸张、竹制品。来来往往的客商看上去不少。黄哲夫看到那四个人果真是在收税,便对秦传丢了个眼色,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这时,茶馆老板喊了起来:“喂,别走呀!”
秦传和黄哲夫一惊,怔在了原地。
黄哲夫慢慢回过头来。只见茶馆老板笑脸相迎地出席在他们面前:“你们不是要交税吗?瞧,四哥已在那儿了。”茶馆老板用手朝前指了指。
秦传赶紧答道:“多谢了,多谢了。”
秦传和黄哲夫再也不犹豫了,两人朝那个持枪人走了过去。
秦传笑着说:“你们是四哥吧?”
一个持枪人用枪对准了秦传佳:“什么事?”
秦传“别误会,我们是送货的。”
持枪人:“货呢?”
秦传“货还在路上。”
这时有一个年轻人走上前笑着对秦传家说:“你不是秦家少爷吗?哈,是家呀。
秦传家一楞,原来秦家是有钱大户,面前站着的是秦家的佃农。
那个曾经的佃农示意持枪人放下了枪。年轻人问道:传家,什么货?
秦传佳笑着说:“飞机。”
持枪人又拿起了枪:“飞机?”
秦传“是的。”
几个持枪人悄悄商量了一下,那个曾经的佃农说:“好吧,跟我走。”
另一人说:“税还收不收?”
领头人:“不收了。走吧。”
秦传和黄哲夫对视了一眼,就跟着这些人朝前边的村子走去。
秦传和黄哲夫跟着几个持枪人走了五、六里路,来到了一个村子前。在一幢民居前,领头人说:“请你们在这里等一会。”
领头人进屋去了。
秦传和黄哲夫环视四周,全是持枪的便衣。
不一会,领头人出来了,他的身后走来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中年人笑着说:“进屋谈吧。”
秦传、黄哲夫进了屋子,只见屋内墙上挂着毛主席和朱总司令的画像。两人又会心地对视了一眼。这时,有人给他俩递上了茶和毛巾。
中年人笑着说:“一路辛苦了,先喝点茶,擦把汗。”
秦传“不用客气。我们只是想问,你们是不是四哥?”
中年人笑了:“四哥?不错。你们瞧,墙上挂的就是我们毛主席和朱总司令的画像。蒋介石、汪精卫的像会挂吗?哈哈,你们到家了。不过,这事,我可作不了主,你们今晚就得出发到你们想去的地方,吃得消吗?
黄哲夫笑了:“只要能跟着毛主席和朱总司令,再苦再累我们也不怕。”
中年人笑了:“好,先吃个便饭。歇一会,晚上就出发。”
夜,笼罩着一切。只有时明时灭的流萤,在暗空中飞来飞去。
一支游击队带着秦传和黄哲夫翻山越岭,行进在崎岖不平的山间小路上。
游击队员们健步如飞,秦传和黄哲夫却累得气喘嘘嘘,两条腿不听使唤,跌跌撞撞地就象喝醉了酒一般。
半夜时分,有个游击队员说:“到了,前边的山庄就是。”
秦传和黄哲夫被游击队员引进了一个小山庄。
秦传和黄哲夫被游击队员引进了一间民居:“你们就在这里睡一晚。明天早上,我来叫你们。”
秦传和黄哲夫一觉醒来时,天已经开始发白了。
黄哲夫:“传,今天是几号了?
秦传揉着眼:“七月七日。”
黄哲夫:“哦,是小日本打芦沟桥的日子。”
这时门被推开了。一个中年人笑着答话:“不错,是小日本侵犯我们中国的日子。”
中年人伸出手来:“欢迎你们能到这里来。我叫彭海涛。”
一个游击队员在旁插话:“他是我们宣城的县委书记。”
秦传和黄哲夫赶紧迎了上去。
黄哲夫握着彭海涛的手,激动地说:“彭书记,我们终算找到共产党了。”
彭海涛笑着:“坐,坐。我们坐下谈。”
彭海涛和秦传、黄哲夫坐定后。彭海涛说:“革命不分先后。对于你们的到来,我们共产党历来是欢迎的。从今以后,我们都是同志。你们不用有任何顾虑。”
黄哲夫:“彭书记,我们还有一些同志要来。我和秦传只是打前站。
彭海涛:“好呀,你们都是天上飞的,不过,在重返蓝天之前,你们还得学会在地上跑。你们的到来,这可是一件大事,我彭海涛说了也没用。我们要报告军区首长。我打算派人送你们到苏浙军区司令部,让你们与军区领导谈谈,怎么样?”
秦传看着黄哲夫。黄哲夫点了点:“一切听彭书记安排。”
秦传这时沉思了一下:“彭书记,我,我找到了你们,很高兴,我也准备一辈子跟着你们走了。因为我正在办理母亲的丧事,我是从部队请假回家的。这次,见到了你们,我就脱下那套国府军装啦。我不会再回重庆了。
彭海涛高兴地拍着秦传的肩膀说道:“你们这次起义,不仅有汪精卫的空军,还有国民党的空军,可是件大好事哇。不过,你是为母亲奔丧而回来的,家中的事都办好了吗?
秦传“我想再去南京一次。因为,有些私事要处理一下……”
彭海涛笑了:“行呀,你什么时候安排好了,再来也不迟。我们随时都欢迎嘛。噢,黄哲夫同志,你有什么困难吗?”
黄哲夫:“彭书记,我没有困难。只是,我不知什么时候去苏浙军区司令部?”
彭海涛:“这条路上有敌人的封锁线,需要做些安排。但要尽快行动。这事不能拖延。哲夫同志,我让余华同志带一个班,护送你先到浙江长兴县天目山。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余华同志。”
余华上前和秦传、黄哲夫握手。
彭海涛:“余华同志,你带上担架,路上要多照顾黄哲夫,山路不好走呀。”
余华:“是。”
彭海涛又对秦传“秦传同志,你回南京,我也会另外安排人护送你的。
秦传赶紧摇手:“不,不用了。我常在这一带走,人多了,反而会坏事。”
彭海涛想了想:“那也好,就这么定了。”
秦传、黄哲夫终于找到了新四军,汪伪空军起义也就此真正地拉开了序幕。

第44章 黎明前的曙光



 
民国时期的上海

“中央空军教导队”从常州搬迁到扬州后,汪伪军委参谋次长祝晴川兼职伪空军教导队,改为航空训练处。白景丰为少将训练处副主任。实权实际上在白景丰手中。
当时伪空军教导队长韩文炳调伪中央军委当少将参赞,伪空军教导队教务室主任何健生调中央军委当上校参赞。所谓参赞是有名无实的明升暗降之词。何健生因对汪伪政府之不满,便托词健康原因,闲居上海
梁玉珍那时也在上海住在她父母家梁玉珍劝何健生不能灰心,要有坚强的信念,要和周致和保持密切联系,鼓励他继续努力设法找到共产党。但要接受经验教训,不能盲目随便去找,像去《时代》杂志社那次举动是十分危险的,通讯联系要用暗语,不能直说。否则危险万分。这使何健生学到了不少联系的学问。
已调往南京专机班的周致和,特意到上海看望了何健生周致和何健生说道:“我虽然人在南京,但还会继续设法寻找共产党。我们的计划不变。
周致和又说:“听说新成立的扬州航空处,最高长官是少将白景丰。不知此人如何?”
何健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和他接触较多。白景丰具有丰富的航空经验,而对东北非常熟悉和了解。他是在初中毕业后,考入张作霖的航空队。白景丰和高志航曾被派往法国牟拉航空学校学飞行。大概是在1931年,高志航与白景丰从法国牟拉航空学校结业回国。白景丰曾在东北军阀张作霖的空军里任职,是该部八大金刚之一。后来白景丰曾任国民党空军航校中校飞行教官,听说因受排斥,才到了汪精卫部队。我们应该争取得到白景丰的支持,只要有了他的支持,我们就将这汪家的飞机统统带给共产党!们命途多舛,走到一起来了。们应当寻找光明,掌握自己的命运,前途是无量的。
周致和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国民党那里是禁区了。可我们到哪里去找共产党吉士志那里没有消息,黄哲夫同样没有消息。
周致和告诉健生,他在南京鸡鸣寺逛街,突然有人在他背后击了一掌。周致和回头一看,原来是黄哲夫。黄哲夫曾答应去找共产党,周致和还给了他一笔钱。但之后就没了消息。
周致和健生讲述了遇见黄哲夫的事:
周致和:“黄哲夫,你怎么在这里?我托你办的事,办了怎样?
黄哲夫笑得很苦涩:“我到南京有几天了,唉,我早已失业了,不能空着手见你,所以在这鸡鸣寺临时摆个小摊,想换上几个钱,给你买些小礼物。当然,也想在后留点生活费。
周致和有点恼了:“就这点小事,拖着你不见我?”
黄哲夫叹了口气:“我在扬州和彭鹏吵了一架,结果被这混蛋关了一周禁闭,停飞记过,贴出公告,说我思想不良,开除我的军籍。还准备押我到南京去……”
周致和烦了:“这事我都知道。别噜苏了,收起你的摊,喝酒去,我请客。”
黄哲夫赶紧将地摊上的那些杂物打了个包裹,斜背在肩上。他们一起去了附近的酒楼用餐。
那天晚上,黄哲夫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翻身起床,拿着一把蒲扇拼命地摇着,不时地拍打着蚊子。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到哪里去找共产党呢?”
一天又一天过去了,一个月又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下来,黄哲夫连共产党的影子都没见到。周致和给他的钱却化得差不多了。
周致和不得不与何健生再次商量,这黄哲夫靠得住吗?能说会写的,办事却靠不上谱。
周致和问健生:“黄哲夫这人如何?”
健生说,1945年春节过后,黄哲夫来上海看望过他,除谈及伪空军教导队彭鹏上校副队长,不近人情开除他外,也谈到前途茫茫不知何去何从的苦闷。
健生告诉周致和“这人是我的老乡,文化程度不高,学过工程才来学飞行的,据飞行教官说,他飞行技术不错,这人很有正义感。黄哲夫是广东番禺人。常州乌衣桥伪空军宿舍,住的全是广东的飞行和机械人员,黄哲夫经常来宿舍玩,唯独彭鹏这个老广例外,没有同乡感情。彭鹏很对不起他,两人吵嘴后竟把他开除了。”
周致和说:“黄哲夫很聪明,也够勇敢了。竟敢找我商量驾机起义的事。我对他说,你能找到共产党,我就和你驾机起义去延安报到。”
健生说:“黄哲夫来过我处,只谈彭鹏不近人情开除他,未谈其他事。”
周致和说:何主任,你是广东人,彭也是广东人,怎能随便提着脑袋谈这样的问题。不过你和我一样都是俘虏,黄是清楚的。也许黄对你开始量体温,还没有诊断后对症下药的时候吧。
周致和正在为找不到新四军伤脑筋时,1945年的端阳后,周致和夫妇喜于眉宇的又来到上海告诉健生“黄哲夫这两个月来到处奔波,没有找到共产党。6月下旬,我到南京夫子庙凤凰餐厅吃午饭。碰巧遇见一个航校十期同学秦传家,他是空军第八大队中尉轰炸员。他回家路过南京,准备起程返回四川。秦传家说他的老家在宣城,那里是解放区,是新四军活动和驻扎的地方。有些同学和亲友就是共产党新四军。要找共产党是非常容易的。我不用回去了,我们可以合作干一件大事
周致和告诉秦传家我问他,你认识何健生吗?
秦传一愣:“认识哇,我和他都是国民党空军轰炸机队的,他可是个英雄人物,曾轰炸过上海日军司令部。后来,在轰炸越南嘉林机场时被日军的火炮打中飞机,据说机毁人亡了。”
周致和扫了一下四周,悄声对他说:“他没死。”
“他没死?”秦传愣住了。
周致和说:“何健生跳伞时成了日军俘虏,后被解送到汪精卫航空署,现在任扬州空军教导队上校参赞武官,还算是我的上司呢。”
秦传喝了口酒:“没想到他也会投降汪精卫,我以前一直将他视为民族英雄呢。”
周致和笑了:“你可是连我也一起骂了,我和他都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我和他都想飞北边去,你能帮忙吗?”
秦传乐了:“你老兄是让我去替你们找共产党哇!”
周致和紧张地环顾四周:“你小声点,说话总是冒冒失失的。”
秦传点了点头:“还是你了解我,我这个人就是不会说话,常会因话惹祸。早就想参加新四军,只是孤掌难鸣。
周致和:“传,你明天一早就到夫子庙去,我和何健生一起与你再商量一下。噢,对了,我还带个人来,那人叫黄哲夫,刚被开除军职不久。他闲得无事,我就让他去找共产党,可是二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连个共产党影子都没看见。我想让他和你一起去找共产党,你只要将他引见给新四军就行了,他能说会道,让他与共产党去谈起义的事。你不会说话,这事就由他去办。你还在空军服役,出来不方便,该干什么,仍然去干什么。
秦传笑了:“行。找到了共产党,你们就都脱下了汉奸服,我也会扔掉这国民党军服。跟你们一起走!”
周致和告诉何健生秦传家听说你还健在,提出要见
健生秦传家曾同为空军第八大队轰炸员,何健生获知这一消息非常高兴。
周致和说:我告诉秦传家,你在上海,我后天就去上海叫他来南京。们商议一下去完成找共产党的大事。

南京是中国四大火炉之一,7月的南京闷热非常。
一天晚上,健生按约到南京中央饭店去找周致和,周致和夫人芍华说:“老周和老秦出去吃晚饭,马上就会回来。”
果然,顷刻间他们回来了。周致和将秦传家介绍给何健生:“传家这就是你想见的何健生主任
秦传家笑了:“何主任是我的同僚,我们早就认识了。”
秦传家笑着对何健生说:“主任,我还以为你被日本人杀了。能够见到你还活着,太好了。你们想找的一定能找到。我的老家在宣城,那里到处是新四军。
周致和说:“秦传家能帮助找到新四军,这事也总算有了眉目。
周致和健生说:“主任,你最好动员白景丰,他掌握了航校的实权,有他的支持,起义规模也就大了。你和他的关系很密切,他应该不会反对。我的精力主要是安排和争取联系到新四军。
周致和秦传家说他能在宣城找到新四军,但自己家事太多,需要作些处理,暂时还不能离开部队去共产党那里。再说他不善说话,最好派个会说的人同行。我看黄哲夫能说会道,他又被开除了,行动自由,没有约束。我就决定让黄哲夫陪同秦传家一起去找新四军。
此时的何健生却仿佛看到了黎明前的曙光。

第43章 何健生约谈吉士志



 
民国南京1944

第二天,周致和与何健生一起离开上海去了南京。
一出火车站,何健生就和周致和分了手,他要了辆马车,直朝吉士志家赶去。
何健生跨入了吉士志在南京的家门。
吉士志惊住了:“何主任?怎么是你?”
何健生笑了:“怎么?不欢迎呀?”
吉士志紧张地:“不,不。只是,我是个下级军官,您是主任。瞧,我家破破烂烂的,连坐的地方也没有。”
何健生扫了一下屋子,这是一个破烂的临时居所。只见吉士志的老婆正在给孩子喂奶,另一个孩子吓得躲在他妻子的身后。吉士志的家在常州,老婆是从常州赶来看望他的。
何健生:“我听说你刚添了孩子,经济困难,特意送点钱来。”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来递到吉士志手中。吉士志紧张地推辞:“不,不行。何主任,我不能拿你的钱。”
何健生将钱放到桌上,拉着吉士志的手:“走吧,我们出去转转。”
何健生和吉士志来到路边,何健生叫了一辆四轮马车,马车朝中山陵飞跑了起来。马车路经明故宫时,何健生叫住了车夫。
何健生和吉士志开始沿着中山陵的小径散步。
何健生说道:“士志,你我都是患难之人。不妨推诚相告。我想,我们总得为自己留条后路。我这次约你出来,是白景丰少将的建议,主要是想听听你在新四军那里的见闻。你不介意吧?
吉士志惊讶地望着何健生,他惶恐地朝四周望了望,见四周没有一个人影,一颗不安的心才放下说:“我曾被新四军俘虏过。我刚成为俘虏时曾想,这下完了,当汉奸的,到了这个地步,十个有十个保不住。没想到,新四军没有虐待我。当我提出,我想回家时,他们居然答应了。我十分奇怪,不相信这是真的,说不定,他们会在半路上将我杀了。嗨,这共产党居然很讲信用,说到做到,当场放了我。说真的,我要不是为了老婆和孩子,说不定,我已经成了新四军了。”
何健生:“那里情况怎么样?”
吉士志:“你无法想象。我亲眼看到的。解放区人民踊跃参加新四军的场面。父母叫儿打东洋,妻子送郎上战场。老百姓可是真心真意地拥护共产党。”
何健生叹了口气:“这就叫,得民心者得天下。应了中国的一句老话。日本人眼看就要完蛋了。这是所有的人都看得清的事。也不用我多说了。士志,我还是那句话,做人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你说呢?”
吉士志:“何主任说的是,可是,我一个拖家带口的人,又有什么能耐呢?白景丰推荐我暂时在空军,已经是大恩大德了。
何健生突然用严肃的眼光盯着吉士志的脸:“吉士志,我非常信任你,我想请你去找新四军,怎么样?这也是白景丰的建议。
吉士志:“可以。”
何健生:“好,你一定要找到他们。家里有难处,我会帮助解决的。我再给你一些盘缠,你拿着,路上用。至于,军务的事,你就别管了,我与白景丰少将都作了安排。此事拜托你了。”
再说,此时的周致和回到了南京的家。周致和已托表弟将妻子芍华从成都带到了南京。周致和告诉妻子:“我和几个同事已决定去延安投奔共产党。”那时芍华很高兴,在南京住了四个月。
1945年上半年,抗日战争正处于全面大反攻的前夜。解放区军民发动了规模宏大的春季攻势和夏季攻势,作战地区之广,攻势之猛是前所未有的,打得日伪军节节败退。同时,日本帝国主义在太平洋战场上,也已经陷入了全面崩溃的境地。由此,引起了汪伪军政人员强烈的思想动荡,感到前景暗淡,度日如年。
在这期间,周致和的弟弟周敬城因家境贫困去找他要钱,周致和对周敬城说:“日本人肯定要投降的,我看中国的前途在共产党那里,我想把教导总队那里的十八架飞机都带到延安去。”也自那次兄弟见面后,俩人断了消息。因为,周致和的全部精力都投在了寻找共产党,及以后为创建人民空军而奔波,直到牺牲。
值得一说的是,此次汪伪空军驾机起义前的酝酿,主要策划和领导人是周致和、何健生、白景丰,一个中校,一个上校,一个少将,不可能是有些媒体和坊间流传的一个已被开除了军职的原下属能对其上司发号施令,并组织了这次起义活动。
何健生与周致和在南京商量了寻找共产党,发动汪伪空军起义的具体事宜,并作了各自的分工和细化布置:何健生负责与吉士志联系,周致和负责与黄哲夫联系,责成他们尽快找到新四军。
何健生约谈了吉士志。吉士志说自己有一批在青岛的生意需要处理完,也就一天的时间,家里还等着这笔钱过日子。他安顿好这些事,即动身去寻找新四军,他现在的妻子居住在常州,附近也许就有新四军活动的消息。
何健生答应了:“你去青岛要速去速回,我们大家都在等着你的消息。”
吉士志在家乡曾结过一次婚,家中还有老母和前妻所生的儿子吉廷俭。妻子是在吉廷俭四岁时因病去世的。吉士志现在的妻子是常州人,因此他把家也安在了常州。
吉士志答应何健生,一定会认真地全力去寻找共产党,他也知道完成此次任务的重要性和危险性。为了这次起义,吉士志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私下托人捎口信给昌邑的母亲,让母亲到青岛和他会面,并带上他唯一的那件皮袄。
吉士志的母亲不明白:儿子生活在常州,南方天气暖和,他怎么会想起要家里的皮袄呢?
虽然疑惑,可是吉士志的母亲还是按照儿子捎来的口信,将孙子吉廷俭寄放在他大爷爷家,自己如约赶到青岛。
吉士志母子见面,已是当天深夜。
吉士志深情地抚摸着母亲带来的那件旧皮袄,这是吉士志第一次结婚时买的。吉士志对母亲说:“我为什么要这件旧皮袄,因为我要到北方去了。我和空军的几个领导,要投靠八路军,到延安去。”
母亲不问原因,只是关切地说:“从南方到北方有多远?你们怎么去?”
吉士志笑着说:“不用担心,我们全都开着飞机去,成功后,马上给家里写信。”
吉士志对家母作了告知后,取出了从生意场上刚赚来的那些钱,交给了母亲。
吉士志回到常州后马上告知了何健生,他准备去找几个朋友,打听新四军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