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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2日星期五

第四章第二节(6) “后孙中山时代”的汪精卫和黄埔军校



沈阳先生 撰稿

  当孙中山1925年3月因病去世前,他北上可谓全无成果。汪精卫成为受托撰写总理遗嘱的那个起草人。
  “我看你们是危险的呵。我如果死了,敌人是一定要来软化你们的。你们如果不被敌人软化,敌人一定要加害于你们。如果你们要避去敌人的危险,就一定要被人软化。那么我又有什么话可讲呢?”(雷鸣《汪精卫先生传》,1944年政治月刊社出版)这是汪精卫回忆的孙中山临终前病榻上所说的一段话,他原本不想立什么遗嘱的。
  或许这段话,最能真实反映在接连失败中即将撒手人寰的职业革命家孙中山内心的忧虑。黄埔军校刚刚创立不及一年,“党军”尚不具备对抗敌人加害的能力。
汪精卫以党代表的身份,在1926年3月黄埔军校成立典礼上训话时,这样讲述黄埔军校成立的背景:
“本来陆军军官学校成立的时候,是叫做中国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那时候为什么要叫做中国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因为在民国十三年,所有的军队,名义上虽是总理的军队,大元帅指挥的军队,实际上杨希闵、刘震寰等,他们各有各的目的,并没有依照大元帅的计划去做。大元帅是努力于国民革命工作,而统率中国国民党党员同帝国主义和军阀奋斗的,看见这种军队,使他非常失望,所以,那时候就决定要创设这间学校,纯粹本着中国国民党的党纲和总理的指导去训练武装党员,希望在这学校里养成一班有主义有纪律的下级干部,然后再来组织党军。”(国民革命军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政治部《黄埔潮》开学纪念特号,1926年3月8日)
两年之后,轮到汪精卫取代孙中山在黄埔军校开学典礼上训话时,他唯一引用的孙中山的原话,是孙中山5月5日在黄埔军校成立时所讲:“陆军军官学校成立,国民党能够得到一个新生命……我们要打破困难的环境,我们要欢迎一个‘死’字!”(国民革命军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政治部《黄埔潮》开学纪念特号,1926年3月8日)
勇敢赴死,是孙中山对革命军的一贯要求,他反复多次予以强调。从此以后,国民党的确凭借枪杆子得到了一个新生命,也的确有太多人——包括革命的对象和革命军人本身,被这个“死”字魔咒附体。

  在黄埔初期的实际运作中,出力最多的是校长蒋介石和党代表廖仲恺。汪精卫虽然在政治教学中担当重要角色,但也如其他当事者所回忆的那样,在1924年8月广州商团兵变之后,他和其他政治要员忙于应付时局,来军校演讲的次数少了。
镇压商团兵变,是黄埔建军后的第一役,小试牛刀,就取得了胜利。但在当时,商团起事对国民党仍构成不小的考验。
财政短缺,始终是困扰孙中山的一大难题。沉重的税捐近似于竭泽而渔,是导致商团反叛的一个重要原因。
陈炯明等军事威胁的存在,和看不到出路的财政危机,加上商团的挑战,黄埔军校当时的处境,远不像现在主流史学家所撰写的那样光鲜。
但黄埔军校靠战争大放异彩,却大抵是在孙中山去世后才发生的事,而汪精卫则是“后孙中山时代”接班人竞争赛的第一轮胜利者。
汪精卫作为军事委员会主席,他名义上掌握最高军事权力,却终因没有黄埔的嫡系力量,因而在与蒋介石的进一步较量中败北。
孙中山逝世后,廖仲恺、胡汉民、汪精卫都成为领袖人物。
廖仲恺因左派关系,得不到国民党右翼的支持。
胡汉民是民初“四督”之一,又是代帅,跃为国民政府主席,似乎顺理成章;可是他对平定“刘杨叛乱”不力,得不到许崇智的支持,加上平日尖酸刻薄,好骂人,党内恶感颇多,支持率也低。
汪精卫在“一大”后支持“三大政策”,为人谦卑圆滑,长于调和,能左右逢源,既得左派支持,又避免右派的敌对,所以被推为广东国民政府的主席。这不是靠政治实力,是机遇造成的,是形势使然。其中也隐含着汪精卫性格上脆弱的因素。
  孙中山要求政府和军队都必须姓“党”,但他对国民党统一中国的实力未曾乐观。带有政治狂想色彩的孙中山,他没有没有想到的是汪精卫为此作出了极大的努力,就在他去世的这个年份,姓“党”的黄埔军校就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在一连串的军事对决中不断取胜。
在孙中山去世后3个月,国民党的军队由“党军”更名为“国民革命军”。汪精卫成为军事委员会的主席,掌握最高军权,麾下的四只军队中,有一支的领导人是蒋介石(其他三人分别为许崇智、谭延闿和朱培德)。

在孙中山去世后,三足鼎立的权力继承者中,廖仲恺很快被刺杀,胡汉民也卷入该案受到牵连,汪精卫的接班人位置看上去无人撼动。
  次年黄埔军校的开学典礼,理所当然由汪精卫做训话。他说:以后无论什么军事或政治,通通要根据国民党的党纲和政策才能存在。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是在国民党指导之下而成立的,事实上国民政府是国民党的政治部,军事委员会是国民党的军事部。所以无论什么军队或军校,总是国民党的,都要本着党的政策去做,无所谓特别的党校,也就无所谓特别的党军。
  在这次讲话中,汪精卫不仅大谈以党治国治军,还以打破“地方主义”的名义,将四个军各自建立的军校合并到黄埔军校,仍由蒋介石任校长。
  但汪精卫似乎没有觉察到,他统一军事组织的努力,为蒋介石后来的快速崛起奠定了基础。在此后的权力角逐中,其他三军的领袖都黯然失色了,唯独蒋介石,甚至连汪精卫的地位都取而代之。
1926年3月,蒋介石利用“中山舰事件”反共,蒋介石无视汪精卫的国民政府主席和军委主席的地位,先斩后奏,给汪精卫难堪。汪精卫意识到:“我是国府主席,又是军委主席,介石这样举动,事前一点也不通知我。这不是造反了吗?”
第二天,汪精卫想叫朱培德、李济深扣留蒋介石,但指挥不动。事后自觉威信受损。
  北伐战争,真正壮大了黄埔系的声望,革命者内部也因“联俄容共”意识形态而公开决裂。一直以孙中山衣钵传人自居的汪精卫,感觉蒋介石背叛了革命。但在枪杆子决定时局走向的情势下,他一直未能再次成为权力的最核心。
5月,汪精卫无奈中以“迁地就医”为名秘密离穗。后来自嘲“责己不责人,所以引咎辞职”。这是汪精卫一次政治上无能妥协的表现。
在后来的政治斗争中,由于汪精卫性格软弱、实力缺乏,一遇不利,便动辄托病出洋或住院休息。
1927年12月汪精卫在广州,共产党利用时机发动“广州起义”,汪精卫遭到国民党各派指责,于是宣布引退,悄然出国。
1932年7月汪精卫以行政院长名义发表通电,压张学良进兵热河,张学良不听命。汪精卫与张学良矛盾加剧,10月请病假赴德就医。
在政治斗争的漩涡中,信奉儒家思想的汪精卫再次成为失败者。



第四章第二节(5) 汪精卫是孙中山打造“党军”的追梦人



 沈阳先生 撰稿

  国民党和共产党在颂扬黄埔军校的辉煌历史时,总会将汪精卫扔到一边去,似乎蒋介石才是黄埔军校的真正缔造者。这是历史的真相吗?孙中山旨在“用党指挥枪”,建立自己的“党军”,汪精卫则是孙中山企图将黄埔军校打造成“党军”基地的忠实追梦人。
事实上在草创黄埔军校之前,孙中山正处于自身政治生命的低谷,他需要外界的奥援,包括后来被批判的英帝国,也曾是他赞扬的对象。直到苏联资助,才让原本已无政治前途的国民党,终于有了统一中国的潜质。
  1923年2月21日,这对孙中山是重要的一天,他重新回到了广州。背叛并将他驱逐出广州的军事领袖陈炯明,这一次反被他赶跑了。广州东郊,旋即设立了大元帅府。
  这些年来,孙中山一直以大元帅自居,但他缺乏属于自己的部队。驱逐陈炯明,也是他的云南和广西雇佣军联合作战结果。他依赖雇佣军,但雇佣军并不完全听命于他。自从不再打算以议会民主的方式与执政者解决政治分歧后,不断革命的孙中山饱尝失败之苦,在整个中国的权力版图中,处于一个相当边缘的位置。他决意组建属于自己的嫡系子弟兵。
  孙中山重返广州后,滇军将领沈鸿英的背叛,为雇佣军的不可靠再添注脚。苏联专家的评估是,孙中山旗下各路联军的战斗力接近于零。这一年的冬天,不到200人组成的警卫团,成了孙中山唯一可以掌控的部队。和接下来将被黄埔军校树为楷模的曾国藩一样,孙中山也酝酿着要培训和教育军事学员。
曾国藩有感于彼时营兵的腐败,开始尽募新勇,创办湘军,而终有所成。孙中山也差不多如此,但他拥有组建现代化军队更为便利的条件,因为有苏联的支持与帮助。
但在筹建黄埔军校的过程中,曾产生过停办军校的传言。《申报》1924年3月15日刊发一则香港电:“自苏俄代表鲍罗廷返京,广州共产问题渐趋沉寂。训练赤军之黄埔军官学校,将实行停办。”结合其他史料可以看出,这停办的说法,大抵是因为军校财政紧张,蒋介石也是在这前后赌气回浙江老家待了一段时间。
被孙中山推荐任命校长的蒋介石,却在1924年9月递交了辞呈。如果他没有被挽留成功,历史将被改写。其实在年初召开的国民党一大上,蒋介石甚至连候补中央委员都不是,政治地位远不如学校的政治教官。
当时军校的政治部主任戴季陶,也在就职后不久,即因国共合作问题的内部争吵,一怒之下挂冠去了上海。
此时坚决支持和拥护孙中山实现“党军梦”的便是汪精卫。
汪精卫对黄埔军校的筹备,虽然技术性参与不多。从政治方向性而言,孙中山改组国民党和“联俄容共”政策,在党内均激发很大争议,此时汪精卫则坚定站在孙中山这一方。也正是“联俄容共”政策的贯彻,决定性地催生了黄埔军校。
在黄埔军校开学典礼的讲话中,孙中山表达了创立一个迥异于军阀部队的革命军的理想:中国革命虽然有了十三年,但是所用的军队,没有一种是和革命党的奋斗相同的。我敢讲一句话,中国在这十三年之中,没有一种军队是革命军。现在在广东同我们革命党奋斗的军队,本来不少,我都不敢说他们是革命军。他们这些军队,既是来同我们革命党共事,为什么我还不叫他做革命军呢?我之所以不敢以革命军的名号加之于这些军队之上的理由,就是因为他们内部的分子过于复杂,没有经过革命的训练,没有革命的基础。
  汪精卫曾言,黄埔军校成立伊始,校名前冠有“中国国民党”字样。孙中山想要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党军”。
  黄埔军校的誓词,很好地表达了这层意愿:“尽忠革命职务。服务本党命令。实行三民主义。无间始终生死。遵守五权宪法。只知奋斗牺牲。努力人类平等。不计成败利钝。”
  当时对黄埔军校学员的一个基本要求是,必须是国民党党员或愿献身革命希望加入国民党的人。
除了“服从本党命令”外,“欢迎速死”是黄埔要求军人的另一关键词汇。
6月16日黄埔军校举行开学典礼,孙中山在礼堂对全体师生发表了演说,言谈中强调了一个“死”字:“革命党的资格,就是要不怕死。要用什么方法才可以不怕死呢?这个方法,说来说去,还是要学先烈。遇到了敌人的枪炮子弹,能够速死更是我们所欢迎的。”(《孙中山全集》第10卷,298页)
  除孙中山之外,在典礼上尚有两位发言者。一个是国民政府总参议胡汉民,他宣读了总理训词。另一个是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汪精卫,他向大会致祝词。
  因此黄埔军校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一个军事培训的场所,它同时是进行党化教育和政治洗脑的地方。但军校创办之初,政治教员稀缺,政治课常常取消。  
  汪精卫在1924年5月黄埔创校伊始,就受孙中山指派,被蒋介石聘请,成为三位政治教官之一(另两位是胡汉民和邵元冲),主讲国民党历史。
  后来,在苏联顾问巴甫洛夫的建议下,孙中山指定蒋介石担任各军军事训练筹备委员会主席,汪精卫则担任负责政治训练的委员会主席。
但在当时,危机重重的黄埔军校,并不是政治大佬非要固守的权力要津。包括孙中山本人,除了在开学典礼等少数时间节点上,他甚少去军校演讲。
黄埔军校虽然是孙中山的重要部署,但在那时的孙中山还有更紧要的政治安排要去完成。因此孙中山在1924年11月3日对黄埔军校师生作了告别演说。孙中山在告别演说中对此前滞留于广东发展表达了悔意:“假若在这次北京事变发生以前,大家早向北方去活动,或许可以做成功。”(《孙中全集》第11卷,271页。)
接下来孙中山忙于北上,在军阀间合纵连横,幻想着局势的混乱发展能够让他成为新总统。汪精卫的脚步,却也随着孙中山起舞。

第四章第二节(4) 为何汪精卫深受孙中山器重



沈阳先生 撰稿

  历史告诉我们,无论怎样去评介汪精卫,他都是孙中山一生中最器重的人。
1905年7月汪精卫谒见孙中山,加入同盟会,参与起草同盟会章程。8月被推为同盟会评议部评议长。后以“精卫”的笔名先后在《民报》上发表《民族的国民》、《论革命之趋势》、《驳革命可以召瓜分说》等一系列文章,宣传三民主义思想,痛斥康有为、梁启超等的保皇谬论,受到孙中山的好评。
1911年11月,汪精卫与杨度组织“国事共进会”,不再跟清廷斗争,转向调和;接着组织“进德会”,自命清高,不讲政治。
汪精卫曾提出“不做官、不做议员、不嫖、不赌、不纳妾、不吸鸦片”的“六不主义”。
1912年1月南京临时政府成立前夕,按孙中山嘱咐代起草临时大总统府就职宣言。后留在孙中山身边工作,力劝孙中山让位袁世凯,并参加北上迎袁专使团。
1912年初,汪精卫与陈璧君举办了结婚仪式。
陈璧君于1891年11月5日出生于马来西亚槟榔屿乔治市的陈姓华商家。其父陈耕基,原籍广东新会,与梁启超同乡;其母卫月朗,原籍广东番禺。陈耕基年轻时,携妻闯荡南洋,成为当地富有的橡胶商和体面的绅士。
陈璧君生长在优越的家庭环境里,接受的中英文教育都很完备。
  陈璧君15岁时在当地华侨小学毕业,随后进入当地的璧如女校读书。
  陈璧君进入璧如女校的这一年,孙中山由日本来到马来西亚槟城,在槟城建立了同盟会分会。陈璧君积极参加同盟会的活动,表现出很高的爱国热情。
  同盟会分会在马来西亚刚刚成立,非常需要吸收新的成员,几个老会员见陈璧君热情高,活动能力也很强,便将她发展为会员。于是,陈璧君成为同盟会中最年轻的会员。
1912年8月汪精卫携陈璧君一起赴法留学。表示厌倦国内的革命活动。“二次革命”期间,汪精卫回国主张调停双方,向袁世凯委曲求全,放弃革命职责。“二次革命”过后,他的懦弱自卑性格更加发展,进入他自己所谓的“小休时期”,几度浮游欧美,“从事文学工作,一时诗作译作极多”,多是害怕矛盾、回避斗争、放情山水的诗作。
国内政治风云变幻,孙中山正在与袁世凯作殊死斗争,汪精卫在法国未曾与闻,晃若隔世。其消极消沉,由此可见。
期间,汪精卫几度返国,皆超然于政治之外。
  1913年“二次革命”开始后,汪精卫被孙中山急召回国。革命失败后即亡命法国。
  1914年,孙中山在日本建中华革命党,由此孙中山和黄兴分手。这一事件不仅是悲剧性的,而且是具有转折点意义的,可惜汪精卫没有意识到。
1915年12月,袁世凯称帝后回国参加“三次革命”。 
1915年《小说海》第一卷刊登了一篇汪精卫署名季新的文章,题目是《红楼梦新评》,汪精卫在这篇文章中提出《红楼梦》的主旨意在“家庭感化”。在此之前,人们读《红楼梦》大抵是用一种王国维先生所谓“考据眼”去读,着重在考证小说中的人物是谁,很少有人从“家庭革命”这个角度去解读它,这篇文章的出现可说是空谷足音,从此红学中关于《红楼梦》的解读就有了一个“家庭感化说”。

汪精卫直至1917年孙中山第一次护法,才回国归队,参加了护法运动。1919年汪精卫在上海参与创办《建设》杂志。旋又携陈璧君赴法。
1920年10月汪精卫奉孙中山之召,又从法国再次回国,并参加了孙中山领导的第二次护法。
由此汪精卫才打破消极局面,重新加入孙中山领导的革命洪流。

汪精卫于1921年任广东革命政府高等顾问、教育会会长等职。次年任国民党本部参议,参加国民党改组工作。
  在1924年1月的国民党“一大”上被孙指定为大会主席团成员之一,当选为中央执行委员,后出任中央宣传部长。11月随孙中山北上入京,任孙中山秘书。
1925年2月孙中山病危时受命记录孙中山的遗嘱。孙中山逝世后以拥护三大政策的“左派”和孙中山的信徒面目出现。
6月26日,由汪精卫持召开了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会上确定了国民党总理的称呼永远留给孙中山,今后国民党采用集体领导的委员会制。会议还决定撤销孙中山生前的大元帅府行政机构,将国民党的最高行政机关改称国民政府。 
应该说汪精卫在民主革命的初期,是有功绩的。
1905年同盟会成立后,汪精卫是《民报》的主要撰稿人,写了《民族的国民》等多篇文章驳倒梁启超的保皇谬论,为革命大张舆论。汪精卫在南洋各地发展组织和筹款;汪精卫谋刺摄政王载沣,给满清朝廷震慑不小。这都 是楞圈可点的。
汪精卫在孙中山且败且战、愈挫愈勇的这些年,他一直是孙中山忠心耿耿的追随者。这个当年暗杀清朝摄政王未遂,赋诗“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勇士,此时仍然清高自负,也深得孙中山的器重和赏识。
1915年,孙中山在日本宣布讨伐民国政府,蔡锷在云南率先起义,已旅法多年潜心文学的汪精卫被召回国,共襄革命大业。待到袁世凯病死,他又与妻子陈璧君去了法国。
1917年,孙中山在广州发动护法运动,他再度奉诏归来。这种呼之即来的忠诚,配诸汪精卫革命资历,在参与孙中山此后几乎所有重要政治决策后,终于成就他党内至高地位。
  汪精卫于1920年归队后,做了很多组织和宣传工作,参加中国国民党“一大”筹备工作,于1925年随孙中山北上。汪精卫由此得到孙中山的信任,也得到各派的认可,并成为孙中山“遗嘱”起草人。
  但是,基于汪精卫的性格,汪精卫在后来的政治活动中表现出了很严重的妥协性。这是他的致命弱点。
汪精卫虔诚地信仰孔孟之道,追求功名,孤傲清高,正是儒家的“温良恭俭让”和“宽”、“恕”等思想,让汪精卫在激烈的政治斗争中,退出了原本辉煌的舞台。

第四章第二节(3) 影响汪精卫一生的教馆经历



沈阳先生 撰稿

  汪精卫有一段教馆经历,对其一生影响很大。
汪精卫中秀才之后,二兄病死,汪精卫家庭困窘难熬,只好到广东水师提督李准家当“子曰先生”。
汪精卫在大官僚家里当塾师,对东家必须小心谨慎,循规蹈矩;对学员必须摆出正统儒士的一套道貌岸然的样子。
教馆的生涯是很为难的,真是“课少父母嫌懒惰,功多弟子结冤仇”,这样的生活,让汪精卫的性格磨练得驯顺而懦弱。铸就了汪精卫的懦弱自卑、优柔寡断的个性特点。 
汪精卫天资高,自幼聪明颖悟,五岁入私塾,八岁“已养成好读书的习惯”,“一生国学根基,得庭训之益为多”,学习应制文字,汪精卫可谓“其文气磅礴纵横,许为旋转乾坤之伟器”。
尽管,汪精卫幼年时家庭与经历留下的个性印记在他一生中总是隐隐作痛。但汪精卫早早就功名利达,中了秀才,1904年又考上留日官费生,1905年就参加创建同盟会活动,开始走上职业革命的道路,他已有机会走上社会上层。
  同盟会成立后,孙中山领导的武装起义多次失败,革命遭受重重困难。同时革命派内部陶成章、章炳麟也与孙中山产生了矛盾分裂。
  孙中山是个坚韧不拔的革命家,面对困难,指挥若定。1910年2月在美国洛杉矶召开长堤会议,孙中山做出决定,暂时中止不成熟的起义活动,改为厚蓄实力。对陶、章则揭穿其谬误。
  汪精卫没有正确看待形势,而是具有患得患失的情绪,在革命困难时,易走向极端,企图通过暗杀来回击远距离革命家的侮辱,回击对同盟会革命之心怀疑,就有了谋刺载沣的行动。
汪精卫因谋刺不成被捕,本当按律判处死刑,后来却被判处终身监禁。武昌起义后,清廷被迫释放政治犯,汪精卫也获释。其在狱中写有诗一首:“慷慨歌燕市,从容做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曾流传甚广,影响极大。
原本懦弱自卑、优柔寡断的汪精卫死里逃生,幸获自由,出狱后原来的个性特点却更加强了。
  人的生命毕竟只有一次而已,绝处逢生,难免珍惜第二次生命,害怕得而复失,滋长恋生怕死的情绪,汪精卫一想到被捕,就出现“莫向燕台回首望,荆榛零落市寒烟”的心境。
  汪精卫获释后对清室难免有感恩心理。他曾说:救我命的是肃亲王,我每当回忆这个时候的事,总想到清朝末期的伟大政治家。(注:转引自闻少华《汪精卫传》,第26页。)
  汪精卫是一个革命者,拥护孙中山的初衷并没有改变。
于是,他常陷入左右为难的处境,出现低沉消极的情绪,诗中出现了“豆萁何苦更相煎”的语句,产生了妥协心理。
总之,谋刺事件后,汪精卫的懦弱自卑、优柔寡断性格有所发展,成为他在以后革命过程中的后制力。
无论是国民党,还是共产党,都将汪精卫视为中国最大的汉奸,他领导的国民政府,也被视为汪伪政权,是伪政府。因为抗日战争时期的汪精卫投靠了日本侵略者,他领导的国民政府,只是日本帝国主义在我国沦陷地区扶植的一个汉奸傀儡政府。
无论历史怎么改写,也改写不了这段历史。

第四章第二节(2)令汪精卫隐隐作痛的青少年时代


沈阳先生 撰稿

  汪兆铭(1883年5月4日—1944年11月10日),字季新,笔名精卫,因此历史上多以“汪精卫”称呼。
汪家虽说不富裕或可谓清贫,却是书香门弟。汪精卫祖父汪漫亭是举人,当过遂昌训导;其父汪省斋一生当幕僚;其长兄兆镛中举人,当过乐昌师爷。这样的家庭,儒学的文化气息是比较浓厚的。
汪精卫幼年随父母读书,接受传统的封建教育,“在乐昌县从章梅轩学习文史经世之学”。他们一家沿着封建时代读书人的老路向上攀登。
1902年3月汪精卫参加广州府试得第一名秀才;同科还有其二兄和一个侄儿,名列二、三名。一家两代三秀才,可谓“玉峰双秀,珠树三花”。(注:见闻少华《汪精卫传》,第5页。)
汪家追求功名,且有所得,当然儒家的文化气息十分浓厚,信仰孔孟子道就很虔诚。儒家思想中既有“仁、智、勇”,如子路的“君子死,冠不免”的坚强的因素;也有“温良恭俭让”、“宽”、“恕”等因素。而从汪精卫的身世及功名途径来看,汪精卫更多地是接受了“恭”、“恕”等思想。
汪精卫的父亲汪省斋是个不得志的读书人,年轻时即到广东当幕僚。薪俸不高,对外却要保持着仕宦人家的体面,生活清苦。汪精卫十三、四岁,父母相继见背,只得跟同父异母的长兄汪兆镛生活,“衣食之费,都仰给于长兄”。
汪精卫幼年失恃,本是很忧伤的事,而“长兄为父,嫂为母”的生涯更增加了这种忧伤。从后来汪精卫的回忆,我们可以看出他心灵的忧伤。
  “我的母亲提起来,真伤心。我觉得她的一生,只是沉浸在‘忧劳’两个字里。家计的艰难,以及在家族内所受的闲气,如今还一幕一幕的时时涌现在我的眼前”。(注:见《汪精卫自述》,转引自闻少华《汪精卫传》,吉林文史出版社,1988年版。)
1922年,汪精卫曾请温幼菊画了一幅《秋庭晨课图》。
  温幼菊(其球)以画大景山水见称。山水从石涛处得径,在水墨的运用方面尤见功力皴法、构图及意境方面,也具有自己的特色。温幼菊是成就斐然的多产画家。他的山水画既有石涛一路风格,也有元四家、董其昌一路面貌,既有意笔草草之作,也不乏精致绝伦佳构。
温幼菊将画好的《秋庭晨课图》,递送汪精卫后,汪精卫非常感慨,于是为此作了以下题图:

“右图兆铭儿时依母之状也。其时兆铭九岁,平旦必习字于中庭,母必临视之,日以为常……父以家贫,虽老犹为客于陆丰……有时见母寂,坐有泪痕,心虽戚然不宁,初不解慈母念远远心至苦也。母鸡鸣起,上侍老父,下抚诸弱小,操持家事,米盐琐屑,罔不综核,往往宵分不寐……时见母微叹有声,搜箧得衣,质钱市果馔;及亲友至,则亟语款洽,似无所忧……劬劳太甚,不获终其天年,悲夫!”


  汪精卫通“四书五经”,得中秀才,说话时极注意用温情脉脉的面纱掩盖心中的怨忧,可上述两段话还是透露出父母故后的无限忧伤的心情。汪精卫极度怀念母亲的语句,似从一个侧面反映出母亲死后的不如意和艰苦。
一般地说,顽童可以得到父母的容忍;而弟妹在长兄长嫂的面前总觉得拘束,不那么亲密无间,兄嫂也只能容纳驯良恭顺的弟妹。
汪精卫的长兄汪兆镛游幕粤北乐昌,是个道学先生,“望弟成龙”的思想很浓厚,对弟弟汪精卫的管教极严,不稍假词色,使汪精卫有动辄得咎之感。(注:见黄美真等《汪伪十汉奸》,上海人民出版社版,第3页。)
  汪精卫生活在这种拘束的家庭环境中,欢乐的气氛极少。这种境遇非一日两日,而是年长月远,对汪精卫的性格起着铸造的作用。如此,汪精卫从幼年起就养成了懦弱自卑、优柔寡断的个性特点。


第四章第二节(1) 汪精卫与黄埔军校   



沈阳先生 撰稿

说起黄埔军校,人们总会说到孙中山、廖仲凯和蒋介石,有趣的是几乎没什么人提及汪精卫与黄埔军校的关系。历史总是由执政者去任意书写,这是中国特色。
孙中山曾派廖仲恺负责筹建军校,廖仲恺是黄埔军校的首任国民党代表。这是真实的历史。民国15年(1926年)3月1日,黄埔陆军军官学校易名为“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是日举行成立典礼。校长蒋介石、国民党代表汪精卫及各部处主任宣布就职。这也是真实的历史。在全国都姓“党”,党国统治一切的天下,汪精卫在黄埔军校是国民党代表,岂能将这段历史抹去呢?
  汪精卫和“黄埔军校”的痕迹,已经从一些建筑上全部抹去。南京市人民政府1995年所立“江苏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石碑,上面写的是“励志社旧址”。黑瓦红墙古建筑内所辟出的一间展室,也抽去了汪精卫在此与国军分庭抗礼的那一时段。
现在的江苏省会议中心,位于南京中山东路307号,西侧紧邻的是黄埔路。蒋介石失去南京之前,正牌的“黄埔军校”(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就位于黄埔路上。同样唤作“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同样是奉孙中山为偶像,抹掉了汪精卫的历史。
在中国近现代史上,“中山”与“黄埔”是无法被跨越的词汇,因了汪精卫的介入,这一旧案变得更为复杂扑朔。


第四章第一节 孙中山与黄埔军校


第四章
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期的黄埔军校

沈阳先生 撰稿
第一节
孙中山与黄埔军校


  黄埔长洲岛位于广州市区东南20多公里处,是一座山
峦起伏、树木丛生、四面环水、方圆6平方公里的美丽小
岛,岛上筑有炮台多处,隔江与鱼珠、沙路炮台并峙,构
成自古以来长洲军事要塞,是由海上和虎门进入广州的第
二道门户。
  清末,还在这里创办了广东陆军学校和广东海军学校。
  1924年孙中山先生在这两所学校的原址上,创办了
“黄埔军校”,它的全称是“陆军军官学校”,后改名为
“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校名虽多次变更,但校址不变,
通称黄埔军校。
  陆军军官学校是中国现代史上第一所培养革命军队干
部的军事学校。
  孙中山想建立一所培养革命军事干部学校的愿望已有
很久了。他通过总结辛亥革命以来的失败教训,深深感到
依靠军阀的武装是不可能取得中国革命胜利的;同时,列
宁领导革命军队取得十月革命胜利的经验也使他得到很大
启发。民国10年(1921年)12月,共产国际代表马林在
广西桂林会见孙中山。马林向孙中山提出“创办军官学校,
建立革命军”的建议。孙中山欣然接受这个建议。
  1922年6月陈炯明叛变革命后,孙中山下定了建立军
校和革命军队的决心。他回到上海就多次与李大钊、林伯
渠、陈独秀等共产党领导人商谈,与苏联代表越飞会谈,
要求中国共产党和列宁派人帮助。
  1923年8月,他委派国民党代表蒋介石和共产党代表
张太雷等4人组成“孙逸仙博士代表团 ”,赴苏考察政治、
军事。他还亲自勘定黄埔长洲岛做校址,把建校工作抓得
很紧。中国共产党派李大钊、林伯渠等人也与孙中山进行
多次会谈,讨论了两党合作共同革命问题和如何建立革命
军队问题。
  民国13年1月,中国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会在广州
钟楼召开,宣告国共合作正式形成。会议期间,正式决定
建立中国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并成立了筹备委员会。同
年1月24日,孙中山任命蒋介石为筹备委员长,王柏龄、
李济深、沈应时、林振雄、俞飞鹏、宋荣昌、邓演达、张
家瑞为筹备委员。中国共产党委派张崧年(申府)参加筹
备工作。
  1月28日,孙中山指定以黄埔长洲岛的原清代水师学
堂和陆军小学为军校校址。2月6日,在广州南堤设立黄
埔军校筹备处。孙中山并先后聘请鲍罗廷为政治顾问,加
伦为军事顾问。2月21日蒋介石突然辞职回上海,后返浙
江奉化,并发放遣散费,几致军校流产。2月23日,孙中
山在蒋介石致国民党中央执委会辞黄埔军校筹备委员会委
员长职的函件上批示“不准辞职”。在同一天,孙中山派
廖仲恺代理该委员会委员长,负责筹建军校。不久,孙中
山派许崇智到奉化劝告蒋介石回校,蒋介石于4月间才重
返广州。5月上旬,孙中山任命蒋介石为黄埔军校校长,
委派廖仲恺为驻校国民党代表;第一期学员500人也全部
入校。


  5月5日,黄埔军校最终正式成立并开学了,定名为
“中国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
  两年前的6月16日,是陈炯明叛变革命的日子,两年
后,孙中山选择这个特殊的日子作为军校的开学典礼日,
是要人们记住这个沉痛的教训,为建立一支革命的军队而
无私奉献、努力奋斗。
  6月16日国共两党人士500多人,隆重举行了开学典
礼。孙中山以国民党总理的身份亲临致词,发表重要演说,
指明军校宗旨:就是创造革命军,来挽救中国的危亡;他
在这个著名的开学演说中号召全体师生:“从今天起立一
个志愿,一生一世都不存升官发财的心理”,要“学先烈
的行为,像他们一样,舍身成仁”,不“贪生畏死”。他
还亲自批准将这样一幅对联贴在军校大门上:升官发财行
往他处,贪生畏死勿入斯门。孙中山还亲自制订了“亲精
诚”的校训,批准了军校校歌。
  军校直属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总理、校长、党代
表组成校本部。校本部下设政治、教授、教练、管理、军
需、军医部和总教官室。后增设教育长、参谋处长,教授
部与教练部合并为教育部,政治部一仍旧制,其他各部均
改为处。后又增设军法处、军械处和入伍生队总队长。教
学贯彻执行军事与政治并重、理论与实践结合的方针。军
校学生来自全国各地,以广东、湖南、湖北、浙江、四川
等省为多;还有来自越南、朝鲜、马来亚和泰国的革命青
年。
  黄埔军校建立后,孙中山从思想上、组织上、物质上、
方针政策上给予巨大的关心和指导,同时孙中山也非常关
心军校的建设和发展。
  1924年8月31日军校开学两个多月后,孙中山就到
军校视察。以后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到军校“海关楼”小住,
检查工作,听取汇报。要求师生严格掌握“政治与军事并
重,理论与实际结合”的教学方针,并根据“亲爱精诚”
的校训,倡导“团结”、“牺牲”、“奋斗”三大精神。
  校本部是军校的最高领导,它直属国民党中央执行委
员会,由孙中山、蒋介石、廖仲恺组成。校本部下设政治、
教授、训练、管理、军需、军医6部。政治部先后由戴季
陶、周恩来、汪精卫、邵力子、熊雄等人为主任,聂荣臻
为秘书,恽代英为教授部主任教官,胡汉民、肖楚女、张
秋人、安体诚等人为政治教官;王柏龄为教授部主任,叶
剑英为副主任;李济深为训练部主任,邓演达为副主任。
聘请鲍罗廷为总顾问,还聘请加仑将军等几十名苏联红军
干部担任顾问或教员。学科分步兵、炮兵、工兵、辎重兵、
政治等。学制为6个月。
  1924年10月,黄埔军校创设教导团。团、营、连均
设党代表。黄埔军校坚持军事与政治并重、理论与实践结
合的教育方针。军事教育分为军事理论和军事训练两个方
面,既学习步兵操典、战术学、兵器学、射击规范等军事
理论,又教以制式训练、实弹射击和野外演习等军事技术。
政治教育以革命理论为主要内容,课程有:三民主义、国
民革命概论、帝国主义侵略中国史、社会主义、社会进化
史、经济学等。周恩来亲自给学生作过《军队中的政治工
作》、《武力与民众》等讲演。谭延凯、张静江、毛泽东、
刘少奇、苏兆征、何香凝、鲁迅等人也应邀到该校作过专
题讲座。军校的政治工作以共产党人为主体,他们被视为
“学校中的革命灵魂。” 黄埔军校师生在统一广东革命根
据地和北伐战争中起模范作用。
  如民国13年(1924年)10月在镇压商团叛乱中,军
校师生英勇出击,配合友军采用“火攻”,仅一天内就底
打垮叛军。次年初,盘踞于东江的陈炯明乘孙中山病重北
上,广州国民政府群龙无首之际,悍然发兵进犯广州。广
州国民政府组织以黄埔学生军教导团两个团为主力的“东
征联军”讨伐陈炯明。
  同年6月,驻广州的桂军首领杨希闵、刘震寰乘革命
军远征东江,在广州举兵叛乱,广州国民政府危急万分。
  黄埔学生军奉命回师广州参加平乱,很快击溃叛军,
保住了广州国民政府。这时,被打败的陈炯明卷土重来,
国民政府于同年10月举行了第二次东征。这时,黄埔学生
军已扩编为国民革命第一军。他们攻克号称天险的惠州城,
接着,东征军分三路直捣东江,于11月初收复东江,平定
了广东最凶顽的军阀陈炯明。
  民国15年(1926年)7月,国民政府出师北伐,黄埔
学生军成为北伐军重要骨干力量。叶挺独立团是北伐的先
锋,该团参谋长周士第、团参谋董仲明、营长曹渊、许继
慎、连长卢德铭和袁也烈等是黄埔军校第一、二期毕业生。
该团在汀四桥、贺胜桥的关键性战役中,创立奇功、北伐
军从此长驱直进,在半年多时间里就占领了半个中国。
  民国15年(1926年)3月1日,黄埔陆军军官学校易
名为“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是日举行成立典礼。校长蒋
介石、国民党代表汪精卫及各部处主任宣布就职。
  从民国13年(1924年)5月创办至民国16年7月,
黄埔军校共招收了6期学生,共培养了2万多名干部,其
中除了第五、六期是在蒋介石公开叛变,大革命失败后毕
业外,其余1-4期共4981人,都是大革命时期毕业的,
大都成了创建和壮大国民革命军的中坚力量,有的后来成
为中国共产党的革命军队的军事家和政治家。
  1926年3月为适应形势发展的需要,集中统一培养军
事政治人才,中央军事委员会决定把国民革命军第二、三、
四、五、六军开办的军事学校合并到黄埔军校,改称中央
五、军事政治学校,还先后建立潮州、南宁、长沙、武汉
六、分校,军校改组时增设副校长,由李济深担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