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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2月7日星期六

第55章 “笔杆子”和“枪杆子”的较量


中国人最崇尚的就是“枪杆子里出政权”这句话,还有就是那句“秀才造反三年不成”的民谚,这两句话可说无人不知晓。但在1967年年初,中国红秀才与黑老帅的叫板,正式面对面了。最典型的事例,就是上海“一月风暴”的夺权斗争和北京“二月逆流”中老帅群起抗争。重温这段历史,“一月风暴”实际上是由张春桥、姚文元、徐景贤、王洪文等挑起的“一月逆流”,而 “二月逆流”则是由老帅们同中央文革成员进行面对面两次斗争掀起的“二月风暴”。但所有的一切较量,都是在伟大统帅的掌控之中,最终是秀才们武装了起来,将帅们低头认错,中国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毛泽东撰写的《我的一张大字报》拉开了中国政坛大决战的序幕,毛泽东还曾称聂元梓等人的大字报为20世纪60年代的北京人民公社宣言。19671月底,以徐景贤为首上海“笔杆子”们显然是受到毛泽东的话和中央文件的启发,在与上海各造反派在起草夺权宣言时,也就想到了那个巴黎公社,提出要把巴黎公社的革命精神写进上海的夺权宣言,主张“彻底砸烂旧的国家机器”,“公社委员由群众直接推选”,“公社委员是人民公仆,工资收入不得超过普通工人”等等。初稿写出后,即命名为《上海人民公社宣言》。
196721日,中国另一个著名的“笔杆子”戚本禹,在接见北京政法学院“政法公社”、北京矿业学院“东方红”和北京市公安干部时,也曾说过:最近正考虑成立一个联合组织“北京人民公社”,中央有这个意思,要进行筹备,要按巴黎公社原则选举它。现在中央文革在讨论,由谢富治副总理负责。
中国南北笔杆子遥相呼应,都在为大夺权后的权力组织名称费尽了心机。不过,徐景贤在中国最大的笔杆子张春桥和姚文元的直接策划下,领先了戚本禹一步。
23日凌晨,张春桥和姚文元召开了各群众组织主要负责人的紧急会议。张春桥一到场就开门见山地说:“今天把你们紧急请来,就是要商量成立上海人民公社的大事。你们急着要建立自己的政权机构,急着马上就开成立大会,这种心情我和文元都是理解的,我们当然也是支持的。但是,一个新的政权的建立,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啊!在这个权力机构里,光有你们这些群众组织的代表还不行,还应当有革命干部的代表。可是上海市一级的干部都没有‘解放’,那么,就算我和文元是革命干部的代表吧,我们的机构里还要有军队的代表,驻沪的陆、海、空三军究竟派谁来参加三结合的权力机构呢?他们三军的领导机关还得商量一下吧!”
姚文元接着说:“成立新的权力机构这样的大事,我们还要向毛主席和党中央作报告。再说,召开这样大规模的成立大会,有许多准备工作要做……。”
张春桥说:“是呀,我们还应当发表一个像样的宣言,现在宣言的初稿写出来了,可是我和文元还没有来得及看,我们想要仔细推敲修改一下……还有,成立大会上各方面的代表要发言,我们也要讲讲话,这些都需要时间准备。所以,我建议成立大会是不是推迟几天?”  
这时,王洪文急不可耐地站起来对笔杆子们说:“上海人民公社开成立大会的事,我们己经布置下去了。我的意见大会不要延期太久,不然群众的情绪会受到影响。”许多人也都主张趁热打铁。
最后张春桥一锤定音:196725日下午在人民广场召开成立大会,正式宣布上海市新的权力机构——上海人民公社的诞生。
25日下午,上海100万人参加了大会,宣布上海人民公社成立。张春桥在大会上致辞,说:“我们的‘一月革命’,确实是伟大的人民革命。……这场胜利,如同194952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解放上海一样,将永远记在上海人民的心里。”姚文元发表演说,称:“上海人民公社是无产阶级专政的新形式。”
大会宣读的上海人民公社通令指出:“一切权力归上海人民公社临时委员会。”
会后,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游行。游行队伍穿街过巷来到上海市府大厦。“上海市人民委员会”的牌子被摘了下来,用铁锤砸碎,丢到火里烧掉,接着挂上了“上海人民公社”的新牌子。
上海人民公社宣告成立了,张春桥任主任,姚文元、王洪文任副主任。笔杆子张春桥、姚文元夺得上海领导权后,即筹划建立新领导机构,并声称:“上海人民公社的建立,标志着上海夺权的完成。”随后,中国各地的造反派效仿上海,也组成了各种名称的临时政权。
但时,在213日那天,曾经主张联合组织“北京人民公社”的北京笔杆子戚本禹突然改口了,他给聂元梓、蒯大富打电话说:大联合组织,是否用北京公社的名义,希望你们商量一下。显然,戚本禹得到了最新的高层动态信息,放弃了“北京人民公社”这个名称。
原来,在210日,谢富治与三司等群众组织座谈时曾说:(各造反派)要成立一个过渡式的统一组织……上海起了一个人民公社,《人民日报》就没有发表,北京就不一定叫公社。
同样也是210日,上海的张春桥、姚文元在接见同济大学“东方红兵团”等群众组织时,却仍然在说:北京叫“北京人民公社”,我们上海也叫“上海人民公社”。《人民日报》里有句话,不知道你们注意了吧!去年61日毛主席就把北京大学的第一张马列主义的大字报,称为20世纪60年代的北京公社宣言。这时,毛主席就英明地天才地预见到我们的国家机构,将出现崭新的形式。
211日,在周恩来主持的政治局碰头会上,老帅叶剑英就严厉责问:“上海夺权,改名为上海公社,这样大的问题,涉及到国家体制,不经政治局讨论,就擅自改变名称,又是想干什么?”叶剑英又问笔杆子陈伯达:“我们不看书,不看报,也不懂得什么是巴黎公社的原则。请你解释一下,什么是巴黎公社的原则。”
戚本禹突然改口当然与这些争论有关,更直接的原因却是毛泽东为名称问题提出了质疑。毛泽东说:“上海人民公社成立以来的一系列问题,你们考虑了没有?如各省市都叫人民公社,那国务院叫什么?中华人民共和国叫什么?这样就产生了改变政体问题,国号问题,是不是要改成中华人民公社呢?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是否叫中华人民公社主任或者叫社长?紧跟着还出一个问题:那就是发生外国承不承认的问题。苏联不会承认,因为承认会给苏联带来麻烦,怎么出了中华人民公社?它不好。” 毛泽东指出:“还是叫革命委员会好”。
“上海人民公社”成立后,立即遇到了谁也想象不到的麻烦。上海夺权的前台指挥是笔杆子徐景贤,秀才造反取得成功后,他随后担任了上海市委书记、上海市革命委员会副主任,还当选九届和十届中央委员。徐景贤回忆当时情况说:
第二天(196726),我们这些上海人民公社临时委员会的成员就进入外滩大厦办公。可是,左等右等,一连等了三四天,不见新华总社发布电讯,也不见《人民日报》刊登“上海人民公社”成立的报道,只有上海的地方报纸《解放日报》、《文汇报》等天天在大肆宣传。过了几天,上海街头出现了《一问上海人民公社》、《二问上海人民公社》……的大字报,张春桥、姚文元也坐不住了;211日,张春桥把我单独找到兴国路招待所去,告诉我说:明天他要和姚文元到北京去一次,向中央汇报关于上海夺权和建立新的权力机构的事。张春桥再三叮嘱:这个行动只让你一个人知道,千万不要外传,免得在上海引起不必要的猜测;上海有什么情况,可以随时打电话到北京告诉我们。
212日,张春桥、姚文元飞到北京,在12日至18日的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毛泽东三次接见了他们。关于“公社”名称问题,张春桥在上海的群众大会上是这样传达的:
毛主席说:人民公社成立以来,一系列问题你们考虑过没有?如果全国成立公社,那中华人民共和国要不要改名?改的话,就改成中华人民公社,人家承认你吗?苏联就可能不承认你,英、法倒可能承认。改了以后驻各国的大使怎么办?等等一系列问题你们考虑过没有?现在许多地方都向中央申请成立人民公社,中央有公文,除上海人民公社外,其他地方都不许搞人民公社。主席建议:上海还是改一下,改成革命委员会,或者还是改成市委或市人委。
219日,中共中央发出了《关于夺权斗争宣传报道问题的通知》,明确地指出:  
() 各省、市、自治区领导夺权斗争的权力机构,叫什么名称?是不是真正做到三结合(即由真正代表广大群众的革命群众组织的负责人、人民解放军当地驻军的代表、党政机关真正有代表性的革命领导干部组成的)?今后要先报告中央,经中央批准后,再在当地报纸上发表。
() 各省、市、自治区和各城市的政权组织形式,除对上海中央另有指示外,一般的不要采用人民公社的名称。
22日,《人民日报》发表社论,认为“一月风暴”是“今年展开全国全面阶级斗争的一个伟大开端”,号召“从党内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和坚持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顽固分子手里,自下而上地夺权”。
223日,上海市革命委员会通过《关于上海人民公社临时委员会改称上海市革命委员会的决定》,指出:根据《中共中央关于夺权斗争宣传报道问题的通知》中的指示,上海人民公社临时委员会就上海临时最高权力机构的名称问题进行了讨论。我们深深感到,这一指示充分体现了中央对上海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最大关怀,对上海人民的革命精神的最大爱护。我们坚决拥护中央的正确指示,一致通过把上海人民公社临时委员会改称为上海市革命委员会。
在这场夺权组织名称的争论中,老帅们占据了上风, “上海人民公社”的名称最终被废止了。25日成立时被欢呼为“万岁”的“上海人民公社”,存在仅仅18天,就寿终正寝。
但在这场名称争论中的赢家,还是那些秀才们,上海市革命委员会成为上海新政权的组织形式。在名称和权力这两者之间,夺取权力才是最重要的。 
    上海秀才的夺权斗争为全国开了先例,刘少奇、邓小平在北京被再度声讨。毛泽东对上海的夺权行动表示赞誉,向中共党委和政府夺权之风,迅速席卷全中国,大动乱的局面更加严重,多个省区市领导人被批斗,中央和地方政府机关陷入瘫痪。“笔杆子”和“枪杆子”的斗争,也从会议桌漫延到全国各地。
    1967年年初,武汉军区两大派群众组织“工人总部”和“百万雄师”之间的斗争,日趋激烈,规模不断扩大并时时伴有武斗,流血事件频频发生。
1月下旬,人民解放军奉命“支左”,军队正式介入了文革地方运动。
28日,武汉的“激进派”接管了设在汉口红旗大楼内的长江日报社,并在《长江日报》上发表了《关于武汉地区当前局势的声明》,“激进派”提出:“全武汉、全湖北要大乱……”
211日至16日,周恩来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碰头会议,因在中南海怀仁堂召开,又称“怀仁堂碰头会”。在这次会议和稍前召开的中央军委会议上,中央军委副主席和国务院副总理谭震林、陈毅、叶剑英、李富春、李先念、徐向前、聂荣臻等,对“文化大革命”的错误做法表示强烈不满,对与会的江青、陈伯达、康生、张春桥一伙诬陷迫害老干部、乱党、乱军的罪恶活动,进行了大义凛然、针锋相对的面对面的激烈斗争。
218日晚,毛泽东召集部分政治局委员开会,严厉批评了在怀仁堂会议上提意见的老帅们,指责他们是搞复辟,搞翻案。从226日至318日,在怀仁堂召开了7次“政治生活会”,批判这些同志,江青、康生、陈伯达、谢富治等以“二月逆流”加罪于他们。“二月逆流”,实际上是文革初期中国共产党内一次公开的抗争。
中国的“枪杆子”们也许不会在“笔杆子”的压力下,就此放下武装。自1月下旬,人民解放军奉命“支左”后,军队介入了文革地方运动,武汉军区针对武汉 “激进派”接管设在汉口红旗大楼内的长江日报社后,在《长江日报》上发表的《关于武汉地区当前局势的声明》,在228日发表了武汉军区的《严正声明》,还派军队重新“接管”了红旗大楼。
毛泽东不能容忍老帅们对文革以及中央文革小组的批评,从225日到318日在怀仁堂开了七次批判他们的“政治生活会”,给他们扣上了“反对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反对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否定延安整风运动”等大帽子。老帅们被迫在会上作检讨,周恩来也作了自我批评。
武汉军区派军队重新“接管”红旗大楼,正是在此次会议期间。于此同时,全国掀起了“反击复辟逆流”的恶浪,更大规模地打击迫害党和国家各级领导干部,老一辈革命家相继遭停职、批斗侮辱和迫害。此后,中央政治局停止活动,中央文革小组完全取代了中央政治局。同年7月,毛泽东、周恩来、谢富治、王力等,专程去武汉,解决武汉问题。
后人在清理中共中央党校的“文革”小报资料时,曾在成堆的油印资料中,翻捡出一份油印传单,题为《给全体共产党员的紧急呼吁》。这是一篇鲜明地反对“文革”的檄文。传单署名是一个共产党员。在“文革”的“恶攻”罪行中,应属于“反革命匿名信”一类。传单的落款时间为19672月。这个日期,正是“文化大革命”进入夺权斗争阶段,各种群众组织纷纷夺取各级各单位的党政大权,也是老帅们奋力抗争,属于全国范围的“天下大乱”时期。此文,直揭“文化大革命”造成的政治劫难,毫不掩饰自己的观点,也直接指出了毛泽东的一系列错误。但此文作者却成了一个千古之谜,人们只能从不同的角度去分析与猜测了。
毛泽东从未放弃过军队武装,即使号称“文化大革命”,军队也从来就没有放弃对这场运动的干预作用。毛泽东身穿军装登上天安门城楼,八次接见红卫兵,提出“不爱红装爱武装”、“要武”等,给文革带来了震撼世界的“武文化”。中国秀才造反时,也懂得并学会了在抓“笔杆子”时,也要抓“枪杆子”。
19672月,由中国“笔杆子”张春桥、姚文元和徐景贤扶持的上海“工总司”头领王洪文,摇身一变成为上海市革委会副主任后,首先搞起了“文攻武卫”,将上海“工人阶级”武装了起来,工厂里、马路上,到处可以看到头戴安全帽,手持武器的工人武装队伍。
    江青一方面说,反对武斗,一方面又强调“文攻武卫”。江青曾在197195日安徽来京代表会议上说:“谁要跟我武斗,我一定要自卫,我一定要反击。”“当阶级敌人来向我们进攻的时候,我们手无寸铁怎么行了?”于是,遍布全国的武斗均打着“文攻武卫”的旗号。
值得关注的是那年2月,部分“老红卫兵”被特殊照顾参军入伍,成为中国特殊年代里最特殊的所谓“内部当兵”。
那年2月,相关部门发出通知强调: 停止全国步行长途串连。大串连,在世界历史中留下了滑稽而又苦涩的一页。
在反击“二月逆流”中,老将们纷纷落马,秀才们却跨上了战马,文革掀起的狂潮,引发的悲剧,还没有就此结束。
“文革”虽已远去了,但每个经历的人忆起那些疯狂岁月,无不心寒胆颤,理想变成了茫然。祸国殃民的文革运动,是一场毫无人性的“革命”,荒唐、愚昧、疯狂,也让所有的人失去了理智。从“文化革命”到“文攻武卫”,倒退了历史,崩溃了经济,杀戮了民心,害死了一批人,耽误了一代人,愚弄了几亿人。其悲剧性既“史无前例”,更为古今中外叹为观止。

第54章 “一月风暴”和 “二月逆流”


回顾自己的初中时代,恰逢文革,课本上那些课文的作者,他们都自杀了。
 仅在1966年的文革初期,中共北京市委宣传部部长邓拓因“三家村”冤案受迫害,在517日晚,他写下《致北京市委的一封信》和《与妻诀别书》后,于第二天自缢身亡,成为在那段非常的岁月里,第一个以死抗争的人。以死抗争的在京著名人士,还有著有长篇小说《骆驼祥子》、话剧《茶馆》等著名小说家、剧作家老舍,因不堪迫害投北京太平湖自杀了;著名文艺评论家陈笑雨在文革初期即遭批斗,因不甘屈辱,投永定河自尽了;自16岁开始就师从徐志摩、闻一多写诗的考古学家陈梦家,自缢身亡;曾问教于王国维、黄侃、梁启超门下,在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任古典文学教授的古典文学研究专家刘盼遂,自杀身亡。
    我生活的大上海,同样出现了一批宁死不屈的文化名人。华东师大历史学教授、上海历史学会副会长李平心,于1966620日自杀;曾任上海电影制片厂副厂长、上海文联副主席、上海作协副主席等职的著名文艺理论家叶以群,在同年跳楼自杀;曾任上海市戏曲学校副校长,擅演《玉堂春》、《游园惊梦》的著名京、昆剧表演艺术家言慧珠,是言菊朋之女、梅兰芳之徒、俞振飞之妻,在文革中遭批斗、殴打,肉体和精神均受到巨大伤害,于那年911日晚上,接连写下三封绝命书后自杀身亡……
但从初中课本中读不到的是:同样是文化人,却有不同的人生选择。张春桥和姚文元都
属于文化人,著作不少。但在19665“文化大革命”开始后,担任中央文革小组副组长的张春桥和组员姚文元,都去北京工作了。11月,张春桥、姚文元托人带口信给徐景贤:上海市委在1966年八届十一中全会以后执行了错误路线,要他带头起来造上海市委的反。徐景贤积极响应,他也是个文化人。
中国有句古话:“秀才造反三年不成。”意指秀才只能纸上谈兵,实际无用。中国最有名的农民起义:黄巢、李自成、太平天国,都与落第秀才造反有关。黄巢和洪秀全本人是落第秀才,李自成的主要谋士宋献策也是落第秀才。这些最著名的造反都失败了。《水浒传》描写秀才造反的有两个人,王伦和吴用。他们的造反也都先后失败。其中白衣秀士王伦领导造反,是梁山事业的创始人。但他自己没有武艺,智谋短缺。他自知这些弱点,所以妒忌贤能,因为排斥林冲而暴露无遗,臭名远扬。最可笑的是王伦不懂如何掌权,如何培育和经营骨干队伍、团结和使用人才,所以手下没有强将,更无贴心之人。当林冲尖刀相逼之时,王伦疾呼:“我的心腹都在那里?”结果无人敢于和能够相救。有的人同情王伦,说王伦没有大的罪恶,不该遭到杀害。殊不知强盗窝里没有温良恭俭让的儒家道德传统,有的只是你死我活的勾心斗角。
张春桥、姚文元和徐景贤,都熟读《水浒传》,当然不甘重拾王伦遗风。
19661218日,徐景贤带领写作班子的人,造了上海市委的反,提出“火烧陈丕显!揪出曹获秋!打倒杨西光!砸烂常溪萍!”的口号,并发表《中共上海市委写作班子造反声明——让上海市委“后院起了火”,“心脏开了花”。由于徐景贤打头阵,上海市委机关各部门的造反派纷纷起来,他们同徐景贤的造反派一起组成了“市委机关革命造反联络站”(简称“机联站”),徐景贤自然而然地成为这个联络站的首领。徐景贤领导的“机联站”,“发号施令,人少权大”,他们又积极和王洪文等人领导的“上海工人革命造反总司令部”(简称“工总司”)以及其他红卫兵组织联合起来,向上海市委和市政府进攻。
徐景贤带头造反,受到了毛泽东的赞赏。毛泽东说:上海的形势很好,工人起来了,学生起来了,现在机关干部也起来了。还说,“火烧陈丕显!揪出曹获秋!打倒杨西光!砸烂常溪萍!”,“这几个口号的提法有区别,好!”
    196711日,《人民日报》、《红旗》杂志发表了经毛泽东审定的、题为《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的社论:宣布“1967年将是全国全面展开阶级斗争的一年”,号召“向党内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和社会上的牛鬼蛇神,展开总攻击”。毛泽东亲自审定元旦社论,进一步推动了文革。
14日那天,江青、康生、陈伯达在北京接见了武汉“赴广州专揪王任重造反兵团”。在讲话中,诬陷政治局常委、中央书记处常务书记陶铸是“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忠实执行者”,“是中国最大的保皇派”。陶铸被打倒了,并与刘少奇、邓小平并列,成为文革中被打倒的最高国家领导人,当时遍及中国大地的口号是“打倒刘邓陶,保卫毛主席”。
同日,张春桥、姚文元身着军装,以调查员身份从北京回到上海。他们在接见徐景贤等市委写作班子的造反派时,张春桥说:写作班子的造反,在上海、在全国的影响都比较大,推动了全国省、市一级的党政机关干部起来造反。这次我和文元到上海来,是中央文革派我们来的。我们两个来了,当然是和你们站在一起的,联络站就作为我们的工作机构。我们到上海来的任务,是做调查研究,然后向中央报告;所以我们不想介入上海的具体活动,同时,我们到上海来的消息,暂时也不想公开。
接着,张春桥、姚文元又接见了王洪文等人,张春桥说:“上海的200万产业工人,是我们的基础。上海的工人阶级要能够左右上海的形势,工人运动不要受红卫兵,特别是外地学生的操纵。”张春桥特别强调说:“现在对市委不必再抱什么幻想了,当前最重要的问题是要把要害部门都控制起来,包括海港、铁路、电厂、水厂、煤气、电话等。”
4日当天,《文汇报》社被造反派夺了权。5日,造反派又夺了《解放日报》社的权。夺权那天,张春桥向上海“工总司”等造反派组织的头头们鼓动说:“当前的基本问题是把领导权从走资派手里夺回来,希望革命造反派把要害部门控制起来。”
6日,在张春桥、姚文元的策划指挥下,以徐景贤为头的“机联站”和以王洪文为头的“工总司”等造反组织,召开了约有百万人参加的“打倒上海市委”大会,大会的文件和发言,都由张春桥、姚文元审查过;大会召开时,张、姚在他们秘密住处收视实况转播。在这次大会上陈丕显、曹荻秋等市委、市府领导人被揪到台上去,还有上海数百名局以上干部陪斗。会后,市委、市府的所有机构被迫停止办公,权力落到了张、姚等人手里。召开“打倒市委大会”,篡夺上海市的党政大权,揭开了所谓“一月风暴”的序幕。
在夺权大会上,还宣布了三项通令:
一、宣布从即日起不再承认曹荻秋为中共上海市委书记和上海市市长;
二、勒令市委第一书记陈丕显7天内向全市人民交代自己的罪行;
三、请求中央彻底改组中共上海市委,命令各级干部坚守岗位。
为了取代中共上海市委,张春桥、姚文元、王洪文又于18日成立了上海市抓革命、促生产火线指挥部,从那一天起,上海的党、政、财、文等大权,就实际地落到了张春桥、姚文元和上海几个造反组织的负责人手里了。
对此,毛泽东于同日赞扬说:“这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这是一场大革命。”“上海革命力量起来,全国就有希望。它不能不影响整个华东,影响全国各省市。” 在毛泽东指示下,中央文革小组为中共中央、国务院,起草了致上海各“革命造反团体”的贺电,并号召全国学习上海“造反派”的经验。由于毛泽东的赞扬,导致全国掀起了夺权之风。
19日,《人民日报》发表上海11个群众组织《告上海人民书》,毛泽东亲自加编者按说:“这是一个大革命”。
111日,经毛泽东授意,由中央文革小组起草,以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中央文革的名义,给上海市各“造反团体”发出贺电。《红旗》杂志、《人民日报》相继发表文章,文章说:“他们的经验是多方面的。这些经验集中到一点,就是无产阶级革命派联合起来,向党内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夺权,把上海市的政治、经济、文化的大权,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文章肯定和支持上海的夺权,号召全国“无产阶级革命派联合起来,向党内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夺权。”
12日举行的上海欢庆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中央文革小组共同署名给上海市各革命造反团体的贺电,彻底粉碎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新反扑的誓师大会上,曾通过一项《关于建立上海市革命造反派组织联络站的倡议》,其用意就是想以各群众组织的联络站作为新的上海政权机构的组织形式。这时又传来了最高指示,夺权后建立的领导机构,要有军队的代表、革命干部的代表和群众组织的代表三者参加,显然各群众组织联络站的形式不符合这个要求,所以它不能成为新政权的组织形式。
113日,中共中央、国务院颁布了《关于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加强公安工作的若干规定》(简称《公安6条》),规定凡是“攻击诬蔑伟大领袖毛主席和他的亲密战友林彪同志的,都是现行反革命行为,应当依法惩办”。以后这一条又在实际上扩展到凡对江青、康生、陈伯达一伙稍有不满的也被以现行反革命治罪。这个规定是造成“文化大革命”中大量冤、假、错案的重要原因之一。全国许多城市打出“红色恐怖”的口号,不仅造成如张志新、遇罗克等冤案,以致“造反派”滥杀无辜的现象在北京、湖南等不止一个地方频频发生。
   1967115日,我国著名的爱国音乐家、中央音乐学院院长马思聪不堪忍受非人的迫害逃出中国大陆,经香港,辗转来到美国弟弟的家中。中国公安部将此作为要案,于19675月成立了“马思聪专案组”,马思聪出逃乘坐的电动拖船“002号”是这个专案组的代号。马思聪夫妇在大陆的所有亲戚都被审查,有的被投入监狱,帮助马思聪离开北京的贾俊山、倪景山也被捕。他们当中,后来有的被判刑,有的被迫害致死,可谓株连九族。
    116日,《人民日报》《红旗》杂志发表《红旗》评论员文章《无产阶级革命派联合起来》公布了毛泽东“最新指示”:“无产阶级革命派联合起来,向党内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夺权。从党内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手里夺权,是在无产阶级条件下,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革命,即无产阶级消灭资产阶级的革命。”
由此,山西、贵州、黑龙江、山东等省党政领导机关,也先后被所谓“造反派”夺权,建立了军、干、群三结合的“革命委员会”。夺权之风刮遍全国,更加剧了文革全面混乱的局面。
但是在1967119日至120日的中央军委会议上,谭震林、陈毅、叶剑英、李富春、李先念、徐向前、聂荣臻等对文化大革命提出了强烈的批评,这实际上是文革初期中国共产党内一次公开的抗争。
19672月,文革已进行半年多,全国范围内的全面夺权狂潮造成严重的社会动乱,导致工农业生产进一步破坏。中共元老派领导人对文革从怀疑到不满,发展为批评和抵制。在政治局碰头会上,围绕着“文化大革命”要不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应不应将老干部都打倒、要不要稳定军队等重大原则问题,老帅们同中央文革成员进行了面对面的斗争。
毛泽东不能容忍老帅们对文革以及中央文革小组的批评,从225日到318日在怀仁堂开了七次批判他们的“政治生活会”,给他们扣上了“反对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反对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否定延安整风运动”等大帽子。老帅们被迫在会上作检讨,周恩来也作了自我批评。老帅们同中央文革成员进行面对面的两次斗争,后来被称为“二月逆流”。
在反击“二月逆流”的斗争中,各地出现了更大规模的打击迫害中国共产党和国家各级官员、冲击党政军领导机关的浪潮,使全面夺权斗争发展得更加剧烈。此后,中央政治局停止活动,中央文革小组实际上取代了中央政治局和中央书记处。
   123日,按照毛泽东的提议,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中央文革发出《关于人民解放军坚决支持革命左派群众的决定》,改变了原来军队“不介入地方文化大革命”的政策。中国人民解放军奉命“支左”,只能是执行“文化大革命”的总的错误方针,从而带来了许多可以想见的消极后果,激化了一些地区的矛盾,使武斗和动乱加剧。
事实上,上海“一月风暴”夺权斗争,也并非“一帆风顺”。当时全国各地,组织繁多,派别林立,对要打倒的权力,往往是争过来,夺过去。上海也是这样。
16日,上海夺权后,还经过多次反复。诸如,115日以上海市红卫兵第三司令部为主的夺权;122“上三司”的再次夺权;124日红革会的夺权,实际上是“夺印”,夺走了中共中央华东局、上海市委、上海市政府机关,以及上海10个区的区委和区人委等23个单位的大印。“夺印”并不等于夺权,但夺了印带有很大的危险性,要是有人在出国护照上盖上钢印,可堂而皇之地跑到国外去;对此,张春桥、姚文元十分担心。他们想方设法做“红革会”的工作,要他们把印章交给上海警备区,再由警备区交回各单位,并提出召集上海各造反派开联席会议,商讨上海各造反组织如何联合夺权,以及新的政权机构形式和组成问题。经过曲曲折折的争斗,上海的“新”政权才初步稳定下来。
19671月底,以徐景贤为首的上海各造反派在起草夺权宣言时,想到了巴黎公社,提出要把巴黎公社的革命精神写进上海的夺权宣言,主张“彻底砸烂旧的国家机器”,“公社委员由群众直接推选”,“公社委员是人民公仆,工资收入不得超过普通工人”等等。初稿写出后,即命名为《上海人民公社宣言》。这个宣言的起草,显然是受到毛泽东的话和中央文件的启发。毛泽东曾称聂元梓等人的大字报为20世纪60年代的北京人民公社宣言。
这就是上海“一月风暴”和北京“二月逆流”的初始。但历史无情地复原了真相,“一月风暴”实际上可称为“一月逆流”,而 “二月逆流”则可称之为“二月风暴”。

2019年12月6日星期五

第53章 电影演员康泰旧事


   我就读的中学在上海思南路,学校与孙中山故居仅隔一条香山路,原先的校门几乎与中山故居门对门。中学分部就地拐角处的皋兰路,皋兰路只有条三、四百米长。分部的隔壁就是我儿时居住过的旧址。每当我游走皋兰路时,不仅会回忆起童年和中学时代的往事,还会想起那个名噪一时的电影演员康泰,康泰居住在临近瑞金二路口的皋兰路最西端,他居住的旧宅,原是国民党著名抗日将领卫立煌故居。
皋兰路沿街两旁长满了枝叶丰茂的法国梧桐,平坦的柏油路,没有汽车的喧闹和烦扰,无论是春夏秋冬,每天早晨清静有如公园。这时,身材魁梧的康泰,便在皋兰路开始跑步、舞剑了。居住和在这里的人,都知道康泰是著名电影演员。他在《渡江侦察记》、《海魂》、《青春之歌》、《李时珍》、《第二次握手》等影片中都塑造了令人难忘的形象。
康泰,原名刘秉璋。原籍河北高阳县。1927314日生于北京市,1930年在家中就学,读私塾。次年,他入新街口小学读书。1941年入北平市立四中读初中,由于他喜欢文艺,1944年进华北影艺学院学习表演。1945年,开始到华北电影公司当见习演员。1946年转入戏剧界工作,在北京剧社任话剧演员。曾先后在曹禺创作的著名话剧《雷雨》、《日出》中分别扮演周冲、方达生。因在话剧《重庆二十四小时》中饰“康泰”一角,从而改名康泰。
1947年,他又返回影界,到上海国泰影业公司任演员。曾主演《玫瑰多刺》,还参加了《森林大血案》、《钗头凤》、《婚姻大事》、《红楼二尤》等影片的拍摄。同时,他还还参加了《美国之音》、《民主青年进行曲》、《钦差大臣》等话剧的演出。
1952年后,康泰是上海联合电影制片厂、上海电影制片厂演员。此后,曾在上海电影制片厂、上海海燕电影制片厂当过演员。
1953年,康泰随同《李善子》摄制组去朝鲜访问。 
1954年,他因在汤晓丹导演的《渡江侦察记》中扮演侦察员周长喜而知名,并为开拓自己的戏路,跨出了可喜的一步。
1956年,他参加拍摄了沈浮导演的《李时珍》,在这部影片中,赵丹扮演李时珍,他扮演李时珍的学生庞宪。在银幕上他们是师徒关系,在银幕外他们也是师徒关系,赵丹给了他很大的帮助,他们之间建立了深厚的革命情谊。
1957年,他参加了《凤凰之歌》的拍摄,扮演一位农村的青年干部。之后,又拍摄了徐韬导演的《海魂》,在影片中扮演书记官白鹜。
1958年,他参加拍摄了《钢人铁马》。
1959年,他在影片《青春之歌》中饰演革命青年卢嘉川的形象,他翻阅大量历史资料,分析情节,人物发生的时代特征,对人物的内心世界加以细致的研究,真可谓将角色内心与外在研究了一个透彻,把准人物性格特征的基调,从而使这个进步学生运动领导者的形象跃然于银幕。影片上映后,深得观众和同行的一致好评。在片中扮演林道静的谢芳和扮演卢嘉川的康泰,都在一夜之间大红大紫起来。
1960年他参加拍摄了《摩雅傣》。
1963年,他在张骏祥、顾而已导演的《燎原》中饰陈根生;在《红日》中饰陈坚;在《第二个春天》中饰潘文。他还参加过《李顺子》等影片的拍摄工作。
“十年浩劫”中,康泰和许多电影工作者一样,遭到了极左路线的迫害,被下放到农村劳动。
1970年,海燕厂演员康泰和高博、仲星火等突然被借到上海电影译制厂参加工作。当时译制厂在万航渡路,和美术电影制片厂在一个大门里。他们去干什么均属保密,工作结束后回干校什么也不能说,当然谁也不便去问,神秘极了,只听工宣队说:他们是去完成“无产阶级司令部”下达的重要任务,听上去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情。
康泰等演员突然被借到上海电影译制厂参加工作,其实是为 “内参片”配音。 “内参片”是“文化大革命”的产物,因为当全国所有的文艺单位、电影厂几乎都停产闹革命时,只有上海电影译制厂从1970年初一直忙到1976年粉碎“四人帮”止,都在忙于译制“内参片”。上译厂跟着“内参片”而闻名全国。当时社会上流传“路道粗的人”就是能看上译厂“内参片”的人。
当年“内参片”搞得挺神秘,说白了就是不公映的内部参考片。上译厂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都译制过少量的参考片,这些影片是供中央少数首长和外事部门的人员观看的,以了解世界政治、经济、文化、军事动态。而“文革”后期集中译制了几十部“内参片”,这可以说是破天荒的事情,而且在一个特定的历史环境中,这就更增添了它的神秘色彩。
“内参片”的内容来看,并非社会上所流传的那种说法:“四人帮”要看的黄色影片。这完全是一种误传。
其实“内参片”有分类,编号如“特内”、“沪内”、“影外”、“影资”,下达译制任务时只说编号不说片名。其中有江青私人保留的美国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一些文艺片,如后来公映的《魂断蓝桥》,也有一大批欧美拍摄的最新故事影片,其中有描写外国宫廷政变的,有讲暗杀活动的影片,如《女人比男人更凶残》、《被玷污的勋章》等。
“内参片”中有一类影片政治目的是很明显的,比如日本鼓吹军国主义复活的影片如《日本海大海战》、《山本五十六》、《虎虎虎》。有还一批苏联拍摄的反映二战时期的影片,如《朱可夫》、《解放》(上中下)。
这期间译制“内参片”有严格的规定。首先是严格保密,所有参加译制工作的人员一律不得外传片名、影片内容,配音用的对白剧本不得带回家,配音完成后一律上交、统一处理。凡是不参加这部影片译制工作的,不管是厂内领导、工军宣队,甚至局一级的领导也一律不得看片,这是“无产阶级司令部”下达的命令。其二,这些“内参片”译制完成后统一由徐景贤审查,印制拷贝要用最好的伊斯曼胶片,直接送中央。有些是文化部直接派人来上海取片。当时译制厂是直接受市委领导,也就是徐景贤的领导,“内参片”的一切事务他说了算。
粉碎“四人帮”以后,康泰为又一次获得了解放感到无比的喜悦。
1977年,他参加《风浪》的拍摄,并第一次在影片中扮演反面人物:“四人帮”的余党皇甫维帮。
1978年应邀到长影参加《苦难的心》的拍摄工作。扮演一位正直、善良、质朴,横遭“四人帮”迫害的著名胸外科专家罗秉真。
80年代前后,康泰在上影、北影、长影拍摄过《苦难的心》、《第二次握手》、《晨曲》、《第二个春天》、《江水滔滔》等影片中扮演角色。还在《上海屋檐下》、《长夜行》等电视剧中扮演角色。康泰主演影片《苦难的心》,获得文化部优秀影片奖。1980年获得第二届电影小百花奖优秀男主角奖。
1980年,他又一次与谢芳合作参加了《第二次握手》的拍摄工作。他在影片中塑造了一个爱国正直的知识分子苏冠兰的形象。苏冠兰这一角色年龄跨度大,性格变化大,内容活动的戏较多,饰演难度大,但康泰对演技精益求精,认真准备,终于把握住角色的分寸,获得成功。此外,他还为《伊凡雷帝》、《军阀》、《日本最长的一天》、《解放》《橡树,十万火急》等译制片配音。
1982年,他在《特殊身份的警察》中饰演李渊风。
康泰为人随和多才多艺,他除拍摄电影外,因其嗓子宏亮,音色浑厚,曾为《伊万雷帝》、《解放》、《罗马大战》等译制片配音。他还擅长歌唱,经常参加演出,备受群众欢迎。
康泰从事电影艺术活动有三十多年的历史。三十多年中,他在十余部影片中担任角色,塑造了卢嘉川、白鹜、陈坚、罗秉贞、苏冠兰等二十多个艺术形象。康泰从影以来,扮演知识分子的角色较多。但他能够把人物塑造得各有性格,互不相同。在艺术创作活动中,他特别注意从现实生活中吸取营养,丰富自己的表演技巧。因此,他所扮演的人物往往是“情感真实,内在而自然”。康泰属于中国电影有声有色的本色演员一类,也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令人遗憾的是,康泰于1985122日凌晨4时在广州拍完影片《公寓》最后一个镜头,居然于次日凌晨心脏病突发,猝然去世,享年58岁。
  康泰生前参与拍摄的主要电影作品:
《龙凤花烛》(1947)
《玫瑰多刺》(1947)
《古屋魔影》(1948)
《美人血》(1948)
《黑河魂》(1948)
《钗头凤》(1948)
《红楼二尤》(1951)
《渡江侦察记》(1954)
《湖上的斗争》(1955)
《李时珍》(1956)
《凤凰之歌》(1957)
《海魂》(1957)
《小康人家》(1958)
《钢人铁马》(1958)
《巨浪》(1958)
《典型报告》(1958)
《青春之歌》(1959)
《摩雅傣》(1960)
《燎原》(1962)
《红日》(1963)
《第二个春天》(1975)
《江水滔滔》(1976)
《苦难的心》(1979)
《风浪》(1979)
《第二次握手》(1980)
《特殊身份的警官》(1982)

第52章 文革中的电影人


  
自从世界上发明了电影后,电影就离不开我们的生活了。其实,我第一次真正地接触电影人,却是在文革中,我常去中学支部书记叶希的家,他的丈夫杨进是当时的中共上海市电影局党委书记。那年,我才16岁。
1966年的那个疯狂日子里,我阴差阳错地被同学们举荐为中学红卫兵组织的头儿,我成了当时上海市第二十二中学里最大的“保皇组织”司令,控制了学校的学生运动,我不仅明令任何批斗教师要经过我的同意,还不准“擅自”批斗校领导。我保护了江先福校长、叶希党支部书记、邵鸣副书记和江先福校长、,他们都成了我最景仰和怀念的人。尤其是在后来上山下乡时的那场“清理阶级队伍”运动中,农场连队派专人到我的母校去收集我在文革中的“造反罪证”时,校领导站出来保护了我。江校长还代表校领导特意到农场看望我,他对连队支部书记说:“这孩子除了优点,没有缺点。”略有夸大的赞扬,却让我躲过了灾难。     
在我“主政”学校红卫兵组织时,没有组织过任何一次批斗校领导的活动,反而时常去校长和支部书记家中探望他们。我不以为他们是坏人,我的叛逆性格造成了我对那个时期的社会产生了诸多不满和反抗。
由于常去叶书记的家中,知道他的丈夫杨进也在挨批。于是,叶书记会给我讲些电影知识,还有那些电影人的故事。出于求知和好奇,我决定到电影厂去玩一转。
文革虽然混乱,但电影厂也不是谁都能进入的地方。电影厂被造反派控制着。可我自小就熟读《三国演义》和《水浒传》,诸葛亮和智多星吴用都是我崇拜的人物,我又懂得三十六计的奥秘,于是我就带着几个同学,用所谓“外调”学校支部书记及其丈夫杨进的“红卫兵介绍信”,自由地进出上海各电影制片厂,甚至电影局了。
我们在“外调”中看到了许多生活中的电影人。在看电影人写的批斗电影人的大字报报时,说实在的,兴趣不在看那些被批的电影人有什么罪行,而是更热衷看有关他们个人的经历。其实,我也想在电影人中找到父亲的影子。
小时候,我曾经看到过一张父亲年轻时拍摄的剧照,他出演的是《孔子》中的孔子学生子路。他留下的一封信中还谈及过一些他曾交往过的电影人。可惜的是这张剧照早就遗失了,更遗憾的是我不知道这张剧照的真正来历。我询问过一些电影人,到底有没有《孔子》这部电影,后来查到了,出演子路的演员肯定不是父亲。难道父亲是在说谎?我的堂伯父沈朔风曾是风靡上海滩的播音演员,曾在大美、华泰、友联等电台主持过故事双飞凤、措音戏、话剧等专题节目。我在上世纪出席一个姚慕双、周柏春的演艺纪念活动时,与二老同桌用餐,席间,聊起了我堂伯父沈朔风的往事,才知他还是姚慕双、周柏春的前辈呢。那天,我与姚慕双夫妇、周柏春夫妇还合影留念,但他们都告诉我可以研究一下上海话剧史,说不定可以找到你父亲出演有关孔子的话剧线索。他们告诉我,电影的成长和话剧的发展有很大关系。
我没能从上海话剧历史中找到父亲的影子,却无意中接触到了中国的电影发展史。
    八一三淞沪战争爆发后,1937820日上海戏剧界救亡协会在卡尔登大戏院召开大会,会上决定成立13个救亡演剧队,奔赴祖国各地开展抗日救亡的演剧宣传活动,不少电影工作者参加了演剧队,转战大后方。
    救亡演剧队的第一队,队员袁牧之、陈波儿、崔嵬、贺绿汀、王震之、欧阳山尊等,由王震之和崔嵬率领转往延安,参加延安鲁迅艺术学院的工作。洪深、金山、田方、王莹、欧阳红樱等参加了第二队;应云卫、郑君里、瞿白音、陈鲤庭、徐韬、王为一、沙蒙、顾而已、吕班、赵丹等参加了第三队;魏鹤龄、陶金、赵慧深、李琳(孙维世)等参加了第四队;第五队的队长为左明,该队原为上海先锋演剧队,入陕后即至西安,左明执教于鲁迅艺术学院戏剧系,其他队员大多在延安和敌后工作。于伶、凌鹤等以暨南剧社的成员为骨干,组成了第十二队,留在上海工作,后来组成青鸟剧社。此外,从上海奔赴解放区的还有摄影师吴印咸等。
    一部分电影工作者则组成上海影人剧团,直奔四川。其中有编导沈浮和陈白尘,女演员吴茵、白杨、刘莉影,男演员谢添、施超、龚稼农、王征信、王献斋、徐莘园、汤杰等。万籁鸣、万古蟾、万超尘3兄弟则到武汉中国电影制片厂绘制抗日卡通片,后又转移到重庆,从事抗战宣传工作。
那时的上海影人还曾经3次南下香港。
第一次是在抗日战争初期,上海大部分电影工作者参加了救亡演剧队,转战大后方,而蔡楚生和司徒慧敏等人则南下香港。此外,救亡演剧队第十三队由陈铿然带领,经水路赴潮州工作,一年后,陈铿然赴香港任电影导演。
    抗日战争胜利以后,香港电影得以复苏,各电影公司纷纷到上海来招兵买马,于是促成上海影人第二次南下香港。其中包括著名导演朱石麟、岳枫、李萍倩、方沛霖,还有后来成为香港国语片四大红星的周璇、李丽华、白光和王丹凤,以及男演员刘琼、舒适、顾也鲁、严化、吕玉堃等。
    1948年下半年开始,为了适应全国解放后新形势的需要,在中共地下组织部署下,大部分进步电影工作者先后撤离上海,南下香港,以便等待时机,取道前往解放区,这就是第三次南下香港。第三次南下的电影工作者主要有阳翰笙、蔡楚生、欧阳予倩、于伶、瞿白音、史东山、张骏祥、白杨、柯灵、舒绣文、张瑞芳、王为一、戴耘、万籁鸣、万古蟾等。他们到达香港之后,团结香港的进步电影工作者,一起开展香港的进步电影运动。
    原来在建国前,上海有过经营活动的各类电影企业,其总数不少于200家。但大多数公司只是昙花一现,有的公司甚至一片未拍,即已销声匿迹,能坚持生产的制片企业,也不过数十家而已。其中经营时间最长的明星影片公司自1922年创立到1937年毁于战火,历时也不过15年。因此,建国前,上海的电影企业经营者,大都只是阶段性地活动于影坛,公司歇业后也随之离开电影界,如民新影片股份有限公司的黎民伟、天一影片公司的邵醉翁、艺华影业有限公司的严春堂、华剧影业公司的张惠民、大中华影业公司的蒋伯英、大中国影业公司的顾无为、慧冲影片公司的张慧冲、耐梅影片公司的杨耐梅、联华影业公司的罗明佑、集美影业公司的邵庄林、大华影业公司的吴树勋等。还有许多从事电影工作的人员,工作一段时间后又离开了,如编导欧阳予倩、郑伯奇,美术电影工作者万涤寰等;演员黄君甫、张织云、黎明晖、李旦旦、夏佩珍、胡萍、徐来等先后息影。
    1949年前后,正是国民党大撤退时期,台湾的情况相当混乱。电影界方面,中国大陆上的公营和党营的电影机构,先后分别迁去台湾,但尚未展开拍片工作,而当时最热闹的是发行中国影片的影片商,纷纷成立公司,大家抢购影片运台放映图利。相继前往台湾的电影从业人员则有徐欣夫、袁丛美、宗由、吴惊鸿、卢碧云、王珏、王士珍、庄国钧等。龚稼农、葛香亭、孙越、雷鸣等人则于1949年春前往台湾。此后,由上海到达香港后,再转往台湾拍戏的则有王豪、陈燕燕、吴国璋、周曼华、李丽华、龚秋霞、欧阳莎菲、白云等。
新中国成立后,上海电影制片厂作为历史悠久的电影基地,在上级主管部门的统一安排下,先后调出了400多名各类专业人员支授一些兄弟厂的建设。同时,还调出一些行政管理干部和专业技术人员,满足其他有关单位的需要。五六十年代的人员流动基本上都是上级主管部门安排的有组织的行动。
母校支部书记叶希的丈夫杨进是当时的中共上海市电影局党委书记,可见其在上海电影人中的领导地位是很高的。
    但在上世纪50年代,是上影职工调动最频繁的时期,有调往东影、北影、八一等老厂的大量各类专业人员;19515月,上影撤销音乐组,把整个乐队调入新影之后又把新闻片组整个建制调入新影;这期间还抽调出许多人员支援其他有关单位。
    当时调往东影(19552月改名为长春电影制片厂,简称“长影”)主要有:演员剧团团长张望、副团长艾洪力,人事科长吕苏远等。
    调往北影的主要有:演员王人美、秦文,摄影朱今明、钱江,美术池宁、朱德熊,剪辑朱小勤,洗印王雄,中共上影厂党委副书记史平等。
    调往八一的有秘书科长张芳清、剪辑科副科长傅正义、洗印杜振昆、李曰纯等。
    调往新影的有作曲组吕其明、王汉清,副导演丁峤,新闻片组组长高维进、副组长张朴、江枫毅,摄影姚新德等。
    调往北京电影洗印厂的有周教大、金超、张宜谦等一批技术力量。
    先后调往北京各有关单位的主要有:上影副厂长钟敬之、技术处长苏理、财务处副处长任宗德、行政干部徐史、胡启明、程振均等调往文化部电影事业管理局;上影工会副主席陈正鸿、摄影王敏生、行政干部曲格平等调京参加筹建电影胶片工业;上影艺委会主任、艺术处长陈白尘调到中国作家协会;上海市文化局局长、上海电影剧本创作所所长夏衍调任文化部副部长;上科影副厂长许幸之调任中央美术学院教授;上影演员舒绣文调往北京人民艺术剧院;上海市电影局局长袁文殊调任中国电影艺术研究所所长;上海电影专科学校副校长王力调往外交部。
    调到上海各有关单位的主要有:公私合营长江影业公司公方董事顾仲彝、中共上影厂党总支书记许平调往上海市文化局;上影顾问、导演黄佐临,上海电影剧本创作所编剧杨村彬调往上海人民艺术剧院;上海电影剧本创作所编剧师陀、唐振常等,分别调往上海作家协会和文汇报;上影副厂长叶以群、王其元,分别调往上海作家协会和上海科学院原子能研究所;上影音乐组朱践耳、曹鹏调往上海交响乐团;上科影副厂长吴仞之调任上海戏剧学院副院长。
    1958年,文化部提出“省有制片厂,县有电影院”的口号,各省纷纷筹划建立电影制片厂。文化部要求各老电影制片厂对口协助各省建立新厂,并具体划分出江苏、浙江、江西、安徽、山东、福建、湖南、湖北等8省电影制片厂和八一电影制片厂科教片组,由上海各电影制片厂负责支援。19591月,上海各制片厂抽出编剧、编辑、导演、演员、摄影、美术、录音、制片人员共270人,其中主要有:编剧石方禹,导演陶金、舒适、天然、张天赐、方徨、毛羽、叶高、黄祖模、寇嘉弼,演员顾也鲁、冯喆、李纬、崔超明、束荑、黄宛苏,摄影姚士泉、李生伟、沈维康、顾温厚,录音林秉生、王仲宣等,为有关8个省办新建电影制片厂各配备一个基本上完整的摄制组(后来,各省新建的电影制片厂故事片生产纷纷下马,部分编、导、演和技术人员,又被调回上海电影系统本单位)
    1961年,全上海电影系统调出职工27人支援农业;1962年又调出职工51人支农。60年代先后调离上海电影系统的主要有:中共上海市电影局党委副书记陈育辛调上海教育学院;局发行放映处处长符祖贻调广州工作;上影导演潘文展、张铮、林杨等调往北影;上影导演王为一、演员傅柏棠等调往珠影;天马厂编剧柯蓝调往湖南省作协;海燕编剧白桦调往武汉军区创作组,编辑周嘉俊、何之葭、谢炳锁分别调往文汇报、新华社上海分社和上钢三厂;《上海电影》编辑室负责人任荣魁调到《西藏日报》社;上科影厂长助理叶德光调京工作;天马导演赵明调任北京电影学院副院长、导演叶明等调往峨嵋电影制片厂、编剧黄宗英调往上海作协;中共海燕厂党委副书记吴伟调往中共华东局宣传部。中共上海市电影局党委书记杨进,这时也调往上海铁道医学院了。
60年代末70年代初,上海市革命委员会以“四个面向”为名,抽调原中共上海市电影局党委副书记宋定中等电影系统局、厂干部23人,分两批到黑龙江省爱晖县农村生产队插队落户。70年代初又以“战高温”为名,把大批创作人员和行政干部下放到本市化工、轻工、手工业等工业系统各厂去当工人。1973年后至80年代初,“四个面向”和“战高温”人员,陆续被调回本单位。
    整个70年代外调的人员较少。先后调离上海电影系统的主要有:美影副厂长卢怡浩调任珠影厂副厂长;上影副导演都郁、张郁强调往北影;上影助理导演毛玉勤调往峨嵋;上影演员周康渝、张雁等,分别调往潇湘电影制片厂和北影;中共上海市电影局党委书记、革委会主任戴星明调往上海市农委;党委副书记陈文调上海市保密局;副书记杨琪华调往上海市广电局;市电影局秘书黄宝心调大百科出版社;中共上海市电影局党委书记孟波调上海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大众电影》编辑部负责人崔博泉随《大众电影》迁调北京。
进入80年代,国家实行改革开放政策,有些青年人走出国门留学深造,又有些人员自己另外择业,开始了新的一轮人员流动。
    80年代初至90年代中期调离上海电影系统的主要有:上影作曲梁寒光调任广州音乐学院院长;上影副厂长石方禹调任文化部电影局局长;上海市电影局办公室副主任丁小逖调任中国影协书记处书记;上影导演宋崇调任中国儿童电影制片厂厂长;上海市电影局副局长成志谷、陈清泉,分别调任北京电影制片厂厂长、中共上海市文联党组书记;上海市电影局局长助理叶志康调任上海市广播电视局局长助理。另外,上影演员张丰毅、吕丽萍调往北京青年艺术剧院;上影演员潘虹调往峨嵋电影制片厂;上科影编导叶永烈调往上海科普创作协会;上影编辑郑洞天调往北影。
    80年代初开始,上海电影系统还有一些青年电影人纷纷自费赴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日本等国留学。出国留学人员比例最大的单位是上海影协(包括《电影新作》杂志社),在编人员不满20人,先后有7人出去。出国人数较多的有上影乐团和上影演员剧团等单位。上影乐团先后有36人出国留学。自费出国留学人员主要有:演员赵矛、陈冲、闵安琪、张瑜、陈烨、顾永菲、严晓频、张闽、卢青;导演彭小莲;木偶动作设计郭琰;编辑杨华、柯善书;演奏员费坚蓉、钱正来、王同娟、董耿明、江曼等。
改革开放新时期以来,上海电影系统各单位均有一些人员辞职转岗。70年代末至80年代中期,先有美影导演冯毓松、许联华夫妇、上影演员尤嘉、上影乐团指挥姚笛等到香港定居办公司。之后又有上影演员郭凯敏、吴海燕,编辑张启火等赴深圳、海南等地求发展。特别是80年代中期以后,广州、深圳、珠海、杭州、大连等地相继办起外资独资或中外合资的一批动画加工企业,长期来作为中国唯一创作生产美术片的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包括导演、原画、动画等主要创作人员,先后辞职转岗流失100多人。80年代末、90年代初,美影主创人员赴各地办公司挑大梁的主要有:一级美术设计、木偶片导演曲建方辞职到大连创办阿凡提国际动画公司,自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动画设计潘积耀到深圳任太平洋动画公司副总经理;导演、动画车间主任熊南清辞职到深圳,为翡翠动画公司动画部门负责人;导演、副厂长王柏荣辞职赴珠海,任攸攸动画公司副总经理。
近百年来,在中国“触电”者成千上万,但不可否认的是那场史无前列的文化大革命,一部部电影被打成反党反社会主义的毒草,被告批判为毒草的影片多达400多部。与此同时,文革也无情地摧残了一个个曾在中国电影业活跃过的众多名流。
    电影剧作家海默于1967 在地下室陈尸7天被指自杀;
    著名表演艺术家赵慧深在《雷雨》中成功饰演繁漪闻名,却在1967124日含恨自杀;
    电影艺术家应云卫于1967126日自杀,另一说是猝死于游斗的车上;
女影星舒绣文于1968年在监狱中自杀身亡;
    著名电影演员上官云珠在19681122 日于病中跳楼身亡;
    著名电影导演顾而已因为了解江青历史而备受迫害,于 1970.6.18 在上海天马电影厂工具棚上吊死。
在文革中还有一大批文化演艺人、编剧、导演、文艺评论家和文化官员,因各种不明致死原因而身亡。如田汉、赵树理、邵荃麟 、侯金镜、沈知白、李嘉言、陶然、陈翔鹤、伊兵、彭柏山 、盖叫天 、周信芳、刘芝明 、蔡楚生、杨朔、孙维世、陈翔鹤、郑君里、巴人、孟超、焦菊隐、.魏金枝、肖也牧、周洁夫……
在回顾文革电影人之际,我更怀念母校支部书记叶希和她的丈夫杨进先生,是他们让我第一次走进了中国的电影历史,我也衷心地祝福他们的家人,在那个荒唐岁月里长大的孩子,至今没有忘记他们。
我已不知道有多少年没再走进影院,但此生却也交往了很多电影人。
我和著名演员秦怡可以说是忘年交,她送给我的生日照片,我至今还珍藏着,我与她的儿子同岁。
在著名儿童作家孙毅的陪同下,我曾在动画大师万籁鸣寓所小坐,用木板隔开的板壁就正对着坐椅前,墙上贴有万老写的那张纸条:谈话不超过五分钟。我笑着说:“我们的交谈超时了。”万老急忙回说:“你们不在此限内。”
值此,我也祝愿中国电影人和电影事业能成功发展,悲惨的历史不要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