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堂在哪里-3

那么“人造天堂”长啥样？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我成了一个耆老，但仍然没弄清这“天堂”究竟在哪里。唯有“人造天堂”那些事，给我留下了很多终身难忘的记忆。 “大跃进”中，中央一些领导干部到基层宣传、描绘共产主义人民公社的美好前景，以鼓励人民的奋斗热情。当时国务院一位副总理在河南省遂平县讲得最为具体。 他说共产主义和人民公社的好处在哪里? “首先，有好的食物，而不仅仅是填饱肚子。每顿有肉、鸡、鱼、蛋，还有更精美的食物如猴头、燕窝、海味等，都是按需供给。第二，衣服穿着方面，一切要求都可满足。有各种花色和品种的服装，而不是清一色的黑色和蓝色。将来，普通服装仅作为工作服使用，下班后，人们就换上皮服、呢绒和羊毛制服，当人民公社都养了狐狸，那时外套就都是狐皮的了。第三，房屋都达到现代城市的标准。现代化是什么?人民公社。在屋子的北厢有供暖设备，南厢有冷气设备。人们都住在高楼里，不用说，里面有电灯、电话、自来水、无线电和电视。第四，除了跑步的选手外，旅客和行人都有交通工具，航班通向各个方向，每个省都有飞机场，每个地方都有飞机制造厂的日子也不远了。第五，每个人都受高等教育，教育已经普及。” 这幅共产主义和人民公社的美景，真让几亿农民乐得合不上嘴。只是谁也没有去想一想，那稀有珍贵的猴头菌菇昂贵的燕窝从哪里获得?得养多少亿只狐狸才能让农民都穿上狐皮大衣? 吃饭不要钱 别着急，河北省徐水县是大办公社食堂的一面旗帜，领先发出了“吃饭不要钱”的口号。 全县有64000多户， 320000人口，248个农业社。在“大跃进”中全县建立了1777个公共食堂，有285000人到食堂吃饭，实现了全县食堂化。为了适应不同工作、任务的需要，还建立了野外战斗随军食堂1410个，幼儿食堂119个，老年食堂248个。家家户户都把家中储蓄的粮食无偿地献给食堂，如吴庄社一连的社员献粮1296斤，刘花子一户就交出粮食500多斤。 当时大办公社食堂被认为是削弱家庭私有观念，共产主义因素萌芽的新事物。在办食堂方面较为消极的南张丰乡，受到县委批判后，第二天一天之内就建起92个食堂，实现全乡食堂化。后来，人民公社这座金桥在九百万平方公里的中国大地上耸立起来了，公共食堂遍地开花。 世界上有条很长的路叫做梦想，还有堵很高的墙叫做现实。在出发去共产主义天堂前一切只是梦想，行动后一路都是挑战。人只能活一回，梦想却有无数个，唯有放手一搏，才能知道机会属不属于自己。 但是好景不长，在“人造天堂”的时代，踏上人民公社这座“金桥”以后看到的却是与梦幻中的天堂完全相反的一幅图景。不要说吃猴头、燕窝，连稀粥也喝不上了。小时候到菜市场捡菜皮和捞豆腐渣的记忆却没有忘记。 “人造天堂”出现了难点。但这难不倒造“金桥”的理想人。于是，有人说：梦想不会发光，发光的是追梦的你自己。未来只属于那些相信梦想之美的人。 很多人不是屈服于梦想，而屈服在一个没有而且也不会有的事情上。简单地说“天堂”不可能“人造”。 但也有很多人在为梦想作辩护：生活以悲欢离合而变得精彩，梦想以道路坎坷而变得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