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地狱之旅第17站：还魂崖和新生谷 7

孟家庄好像睡着了似的，显得那么静谧和神秘。在孟婆店的烛光下，我看到屋内无论是盆栽还是水插，都是同一种花，这花很漂亮，就象喇叭花。窗外的花架上也是爬满了这种花。 孟婆不谈自己的前世往事，也许她也不记得那些了。她见我盯着那些花在看，便对我说：“师爷爷，你们二位阎王使者当然不会是为了喝孟婆汤才来小店的。”她开始笑侃起小店的客人和有关孟婆汤的配料情况。 她说，随着时代的开放，死去的洋人亡魂也到了阴间，最后到了我这小店。洋人喜欢喝冰水、冰块、冰激凌，阴间没有阳光，也没有冰雪，如何才能满足洋人亡魂客户的需求？其实，中国早在先秦时期，人们就学会了利用天然冰来制冷饮。当时周王室没有冰箱，就专门建造了叫做“陵阴”的冰窖，用来储存冬天采来的天然冰块。当时还有一个80人的部门“冰政”，专门负责开采和保管冰块。我就让亡者工匠在这小店地下打造了一个冰窖，从供养阁取来一些冷饮予以储藏，哈，那是专门给洋鬼子们准备的。 孟婆又说：中国人不喜生冷之物，一定要喝开水、热茶。神农尝百草，经常中毒，内脏颜色剧变，却能以茶叶解毒。唐代以前，因为交通运输不便，茶叶不新鲜，所以唐人喝茶时，要放些姜片、盐，可能真把茶当成了解毒药。宋代以后，江南已逐渐开发，交通也便利，喝茶才成为平民百姓的享受，临安城中处处都是茶馆。明代以后，喝茶更是普遍。凡有客至，必先奉上一杯热茶。所以喝茶成了古人和今人饮料的首选。 我问道：“孟婆，你这小店为何叫‘孟婆汤’而不叫‘孟婆茶’呢？” 孟婆笑着说：“你是第一个询问这事的人。中国人好喝茶，但喝冷茶未必好，一定要热。有位和尚撮了一把苦丁茶叶，倒满了水，在火上燎的滚热，送与众香客吃。这‘燎的滚热’的水，便是‘汤’字的本义。汤、茶两件事，往往并称。汤也是一种药剂，古人侍奉汤药，多半指拿草药‘煎’过的药汤，‘煎’就是用火熬煮。喝梅汤、和合汤，还要多放糖，就是以梅汤代茶。中国人早已认识梅子的药性，汉代张仲景曾制作乌梅丸，治疗肠胃寄生虫。到了宋代，乌梅制成卤梅水，可以治久咳、反胃、杀虫。明代以后，更成了民间常用的饮料，至今中国人仍然喜爱酸梅汤。平民百姓也不能老喝店里贩卖的饮品，一般都喝煮沸过的开水。这种习惯，中国大江南北，都是如此。阳间如此，阴间也如此。夏天里，还得将水煮过，放凉，称作凉白开，既卫生，又安全。饮用热汤热水的习惯还挺费钱，一般人家不可能炉上时时有火，那得要多少柴火?但也有解决之道: 一般乡镇中，凡居民较多之处，都会有‘老虎灶’的设置，随时供应热水。” 孟婆非常坦诚地以我和白娃说“你们关注的‘孟婆汤’其实是一种药汤，但不是人们常说的‘中药汤’，而是‘印度草药汤’。” 我和白娃听了，都一脸的惊讶。 孟婆说：“迷药，是一种号称迷惑人心的药品。迷药有很多种类。包括喷雾型迷魂药、香烟型迷魂药、挥发性迷魂药、拍肩型迷魂药、液体接触型迷幻药、粉末接触型迷幻药等。现代人制造迷药已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有的迷药使用后，被迷者有部分记忆残留，有的醒后完全无记忆。” 我问道：“我读过《水浒》，书里面写到过‘蒙汗药’，这‘蒙汗药’也是迷药吗？” 孟婆说：“有两种药效的迷药，一种是，人服用后什么都不知道，类似蒙汗药的效果。另外一种，人服用后能说话能走路，你想知道啥尽管问，他都会说。” 孟婆详细地解释了什么是蒙汗药： 蒙汗药这个名词在中国许多古典小说中经常看到，书中描写的“蒙汗药”麻醉作用极强，人若吃了“蒙汗药”，便会昏睡过去；失去知觉，犹如死人，甚至“加入刀斧也不知”。其实“蒙汗药”就是具有麻醉作用的植物浸液。由于该药的主要作用是使肌肉松弛，汗腺分泌受到抑制，所以古人将此药取名为“蒙汗药”是极为确切的。 《水浒》中说的蒙汗药，杨志在黄泥冈虽说自己只是喝了半瓢，但还是“软了身体，挣扎不起”。而其他人，更是头重脚轻，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睁睁看着吴用等人把生辰纲装上车，起不来、动不得、说不了。蒙汗药是晌午喝下的，杨志他们到二更才醒，麻醉时间是长达十多个小时。 李逵在沂岭杀死四只老虎，惊动了当地村民，同时也惹来了麻烦，被李鬼之妻告到县衙，因而被沂水县衙抓捕。为救被抓的李逵，朱富知道沂水县来押送的都头李云是不喝酒的，于是把蒙汗药拌在肉里，李云勉强吃了两块，肉刚下肚，眼见随从纷纷跌倒，自己口中急叫“中计了”，不待上前，身不由己也瘫倒在地，软作一堆，眼看着李逵被救也无力去管。 既然蒙汗药能够让人在顷刻之间中毒而不省人事，那么，蒙汗药是应该有配套的解药的。在《水浒传》中曾经写到，当孙二娘的丈夫、绰号“菜园子”的张青把两个被孙二娘用蒙汗药药倒的公人扶起后，“孙二娘便调一碗解药来，张青扯住耳朵灌将下去。没半个时辰，两个公人如梦中睡觉的一般，爬将起来。”由此可见，这蒙汗药的解药是很灵验的。据有人考证，这蒙汗药的解药其实是甘草和绿豆熬成的汤。 一般说来，蒙汗药一类药物挥发性高，忌油腻，放入酒和茶中，药力甚佳；放入菜中便药效有限。放多了便有异味，放少了不起效用，因此没有人会将蒙汗药放在菜内。 孟婆指着桌上放着的那个盆栽花，也就是我曾经留意过的喇叭花：“你们知道这花名吗？这是曼陀罗花。古代的蒙汗药是一种带着神秘色彩的药物，它能让人在片刻之间失去知觉，任人摆布。其实，古代史籍中真的有许多关于蒙汗药的记载。明代魏浚在《岭南琐记》及清代吴其浚在《蒙汗药与酒配伍》中都叙述过，蒙汗药的麻醉效果更佳，药力见效快，真是出门便倒，倒头便睡。程衡在《水浒注略》中介绍解药之法，“急以浓甘草汁灌下，解之。”这个说法，也是有根据的。孙思邈《千金方》中说：“甘草解百药毒。十字坡孙二娘用的解药即可能就是甘草汁。只不过《水浒》未点明。史籍上还记载说，蒙汗药的主要成分就是一种名为曼陀罗花的草药。但这个草药，严格说，不是中药，而是印度汤药。” 我听后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