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地狱之旅第17站：还魂崖和新生谷 3

天色渐暗，还魂崖空山寂寂，冷月如勾。甚至连寒星也不见悬浮于天幕之上。夜色中的悬崖，本来是凄清幽冷的，好像荒芜人烟的徒壁，但是如果仔细看去，会发现崖下地面上似乎有些建筑物。忽而，一声寒鸦鸟唳划破了夜色的寂寥。天边的尽头飞来无数乌鸦。 白娃指着谷底说：“崖下是新生谷，我们不妨去那里看看。” 白娃拉着我的左手，我的右手撑起了阴阳伞，从还魂崖飘向新生谷。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山谷时，整个世界彷佛由地狱变成了天堂。我第一次在梦游阴间时见到了阳光，确有一种获得新生的感觉。 还魂崖的另一側是深谷，这深谷就是新生谷。原来，这深谷之中，绝壁之下，竟然有着无数低矮的青瓦砖房，连成一片。新生谷的美，是位于两山之间的低凹处，连接着两侧的峰峦。处在两山之间的新生谷，若山距太远则不成谷。新生谷的美还在于这里有无数溪流，溪流源自两座山峰的某处，然后融合，相互渗透，有着难以言说的和谐与深厚。 沿着溪流漫步，会发现地面上花团锦簇，树木葱茏，整个空气中，荡漾着花的幽香和草木的清香，两股香气交织在一起，令人如痴如醉。 一路上我与流水做伴，和游鱼做友，自由自在地在甜蜜的梦乡里穿行。 山花渐欲迷人眼时，忽见眼前的大树，叶子又绿又密，像撑开的一把把大大的绿伞。树叶有的像蒲扇，有的像贝壳，有的像瓜子，它们的形状真是千奇百怪，百看不厌。 晨风柔柔地、轻轻地吹过小草，那青绿的小草被风吹得翻起了绿浪。 白娃指着眼前的一簇草对我说：“这是断肠草。断肠草是葫蔓藤科植物葫蔓藤，一年生的藤本植物。其主要的毒性物质是葫蔓藤碱。吃下后肠子会变黑粘连，人会腹痛不止而死。” 这里还有一种植物，就是马钱子，又叫番木鳖。种子扁圆形，一面隆起，一面稍凹下，表面有茸毛。马钱子也有毒性，中毒症状是最初出现头痛、头晕、烦燥、呼吸增强、肌肉抽筋感，咽下困难，呼吸加重，瞳孔缩小、胸部胀闷、呼吸不畅，全身发紧，然后伸肌与屈肌同时作极度收缩、对听、视、味、感觉等过度敏感，继而发生典型的土的宁惊厥症状，最后呼吸肌强直窒息而死。 白娃又指着一棵怪异的树对我说： “这树有个怪名字，叫‘见血封喉’，又名‘毒箭木’、‘剪刀树’，是濒危植物，也是世界上最毒的植物种类之一。树汁呈乳白色，剧毒。一旦液汁经伤口进入血液，就有生命危险。古人常把它涂在箭头上，用以射杀野兽或敌人。” 突然，在草丛中飞出一只巨大的鸟。白娃告诉我：“这是鸩。鸩是一种传说中的猛禽，比鹰大，鸣声大而凄厉。其羽毛有剧毒，用它的羽毛在酒中浸一下，酒就成了鸩酒，毒性很大，几乎不可解救。久而久之鸩酒就成了毒酒的统称。还有一种说法，鸩不是传说中的猛禽，实际存在，即食蛇鹰，小型猛禽，在南方山区分布较广，如武当山地区。因其食蛇，故被误认为鸟体有剧毒。” 听说了这些毒草毒树和毒鸟后，我原先对新生谷的迷恋，一下子全没了。 我加快了脚步，急于去那片民居区。也许那里会有熟稔的人情静调，像灶间最寻常的饭香和村头最亲密的乡音，让人服顺和亲近。 我终于来到了这片古民居群。但它破败颓废的沧桑模样让我惊呆了，这里也没有祠堂和牌坊，甚至不见任何一个人影鬼魂。 “这里不是叫新生谷吗？为何如此荒凉？”我问白娃。 白娃说，这里是亡者离开阴间之地，当然叫新生谷，没有什么错。但是亡者一旦获得还魂回阳的机会，谁会再留连这里。这里的荒芜，只能说明人都是求生心切，好死不如赖活着。 我闻听之言，大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