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阳光下的西郊公园，游人如织。
游客们在观看大象。
从美国休假回上海看望骆天的潘振国正拿着一架数码照相机给我和梅兰拍合影照。
骆天：“潘振国，我们去看猴子。老妈，你去吗？”
梅兰：“你们去吧，我坐一会，太累了。”
骆天：“潘振国，走吧。”
潘振国：“YES。”
骆天和潘振国说笑着走了。
2
我和梅兰沿着公园小径边走边谈：“他们现在最幸福了。可是，我们却老了。”
梅兰：“老是正常的。不老才怪了。”
我：“当初认识你时，我们也来过这里，可是，没看到树长高，人却更矮了。全老缩了。”
梅兰：“我想起来了。你见到华民强了？他的手少了一只，今后怎么办？你不能想办法帮帮他？”
我：“我又不是局长，我能帮他什么呢？”
梅兰：“你不会去找成黎明？“
我：“你什么意思？“
梅兰：“我不想和你吵架。只是想帮华民强的忙。”
我：“那和成黎明有什么关系？”
3
二人走到湖畔，湖中徜徉着一对白天鹅。
梅兰：“骆驼，你看，它们好象很相爱。”
我：“是的，我看上去，总觉得这对白天鹅好象是我们的倒影。”
梅兰：“去你的。你就象一只黑天鹅。”
笑声。
我：“梅娣，现在回想农场的日子，我总有一种无法说得清的滋味。那时，我有一种奇怪的力量。我不知道什么是困难，也不知道什么是疲劳。记得，有一年干旱，棉花不出苗，水秧枯萎了。我急得整天往田里跑。有一次，我的胃病发作了，痛得我跪在地下，脑门上沁出了豆大的汗。华民强叫来了陆天明，陆天明是医生。二个人轮流背着我跑到医务室。医生给我打完针，我喝了几口开水，又跑到田里去了。谁也没逼我，谁也没催我，可那时，我就有这股子劲。其实，在农场生活过的人，都有这样的经历。”
梅兰：“记忆只属于自己，无论是幸福还是痛苦，只有你自己去体会。我就感受不到你这种奇怪的力量，除了你有过傻子一样的冲动，还能证明什么？”
我：“也许是这样。别人是无法理解的。”
梅兰：“你做了父亲，最好不要对你的孩子再说这种事。”
我：“为什么？”
梅兰：“很简单。他们嘴里嚼得将是巧克力，而不需要你的忆苦饭。”
公园小径在沿伸。我和梅兰继续在交谈。
4
在融融的太阳光下，我和梅兰漫步到草坪。春游的孩子们在草坪上追逐游戏。有一群孩子正围成一圈在玩传手帕游戏。
我：“看到这些孩子，我会想起自己当老师的日子。有一次，我到分校去代课，那是个下雨天。操场上没法上体育课。我就让孩子们集中到教室上课。整个分校各年级的学生加起来，还不到二十个人。我让学生们排成二排。这时，有个小女孩钻到我的裤腿下，我问她，你在干什么？她怎么说？她回答我，老师，你的裤子上全是泥巴，我帮你挖掉它。这些孩子都可爱。”
梅兰：“你又在编故事了吧？”
我“不，是真的。一晃眼，骆天也长大了，还为我找了个美帝国主义当女婿。”
梅兰：“可是华民强就不一样了，那个叫田心的孩子真可怜。”
我：“她现在跟她妈妈在一起了。”
梅兰：“那么，华民强呢？他也是人呀。而且，他是她的亲生父亲，为什么就不能和自己的女儿生活在一起？”梅兰对我斜了一眼：“你去做一件事，我和你一起去。这件事一定会成功。你听我的，不会错的。”梅兰沿着花园的小径一路上对我讲述着她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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